周日闲散两天松懈惯了,周一早起格外磨人。
岑野躺在床上睁着眼愣了半分钟,指尖无意识摩挲两下床单,才慢吞吞爬起身。草草洗漱换好校服,随手抓了袋面包揣进校服口袋,出门往学校走。
岑野在高二七班,教室位于教学楼西侧三楼;文砚在东侧三班,两间教室隔着整条长长的走廊,平日里上课互不碰面,只有课间、午休、放学才能找机会搭上话。
到校的时候离早读还差十来分钟,走廊里已经陆续涌来学生,说笑打闹的声音乱糟糟飘满楼道。
岑野拎着书包慢悠悠走上三楼,刚拐过楼梯拐角,就看见三班门口靠着栏杆站着的文砚。
文砚穿一身规整校服,拉链拉得端正,帆布小包斜挎肩头,手里捏着本便携小册子低头翻看,听见脚步声抬眼望过来。
岑野抬步走过去,单手搭着走廊栏杆,开口带着刚睡醒的懒散:“来得挺早,周末没赖床补觉?”
“生物钟固定了,醒早了躺着无聊,干脆提前到校。”文砚把小册子收进包里,语气平平淡淡,“你看着有点没精神,周末逛累了?”
“倒不是累,纯纯周一综合症。”岑野撕开口袋里面包的包装袋,咬了一口含糊道,“昨天傍晚写完作业躺床上,半天没睡着,脑子还停在闲逛放空的状态,今早差点起晚。”
两人靠着栏杆站着闲聊几句,楼道里来往路过不少同班学生,偶尔有人瞥他俩一眼,再也没有从前凑一块窃窃私语、打趣起哄的模样,顶多淡淡扫一眼就径直走开。
岑野余光留意到路人反应,轻轻嗤笑一声:“你看现在,没人没事盯着咱们嚼闲话了。”
文砚顺着来往人群看了眼,淡淡应声:“新鲜感一过自然消停,本来就没什么值得反复议论的。”
“前段时间走一块都别扭,生怕遇上熟人被调侃。”岑野嚼着面包,“现在反倒轻松自在,不用刻意拉开距离避嫌。”
说话间早读预备铃响起,走廊里人群迅速散开,纷纷往各班教室钻。
文砚抬手拢了下书包带子:“我先进班了,课间有空再聊。”
“行,上午大课间操场碰面。”岑野点头,两人分头走向东西两侧教室。
七班教室里已经大半人到齐,后排几个男生凑在一起聊着周末球赛。岑野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刚坐稳,后座孟嘉言就往前探着身子搭话。
“野哥,周末休息舒坦了吧?这周训练照旧傍晚准时开始?”
“照常,没意外不会缺席。”岑野翻开语文书摊在桌面,“你脚踝彻底恢复好了?别刚放松两天就猛冲,再拉伤麻烦。”
“放心,我自己有数。”孟嘉言晃了晃腿,“上周歇着光看着队友练,浑身发痒,今天总算能完整跟上全程训练了。”
很快早读铃声敲响,任课老师走进教室,全班安静下来低头齐读课文。岑野翻开书页没跟着大声扯嗓子,半撑着脸颊小声默念,没一会儿困意又往上涌,眼皮时不时耷拉着往下沉。
他抬手掐了下虎口勉强提神,熬完整整四十分钟早读。
早读下课铃声一响,教室瞬间喧闹炸开,走廊瞬间挤满走动聊天的学生。岑野没留在班里坐着,起身走出七班,顺着走廊往三班方向走。
三班门口不少学生出来透气闲聊,岑野站在不远处等了片刻,看见文砚合上习题本走出教室。
“刚早读后半截差点犯困睡着。”岑野往楼道僻静的窗边挪了两步,“你们班早读抽查背诵严不严?”
“偶尔随机点名抽查。”文砚站定,抬手拿出两张刚整理好的理科易错知识点纸条递过去,“周末梳理的高频易错点,你课间抽空看一遍,上课不容易卡思路。”
岑野伸手接过来捏在手里扫了两眼:“费心了,我还想着午休抽空自己整理。”
“零碎知识点零散,单独整理费时间,我顺带一起归纳了。”文砚顿了顿,“昨天散步你说做题容易思路绕弯,纸条上标注了精简解题切入点。”
两人站在窗边低声说着习题内容,身旁三三两两学生路过,偶尔侧目,但没人停下打趣。
隔壁班两个女生结伴路过,脚步放慢小声交谈。
“之前他俩被传得乱七八糟,现在看着就是正常互相帮忙补习。”
“测验成绩摆在那,岑野理科明显往上提了不少,人家纯粹互补学习罢了。”
话语飘到耳边,岑野没什么波澜,只是挑眉看向文砚:“听见没,彻底洗脱离谱揣测了。”
文砚微微颔首:“踏实做事比多余辩解管用。”
短暂课间很快结束,上课铃再度响起,两人各自回班上课。
上午接连两节主课,一节数学一节物理。数学课后半段老师讲评周末测验卷子,讲到几道综合性大题,特意点名岑野起身作答。
岑野站起身,条理清晰一步步说完解题思路,全程没有卡顿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