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走廊稍等片刻,人群稀疏后走进食堂分开打饭,照旧坐在偏僻角落吃饭。
岑野扒着饭开口闲聊:“看这雨势,大概率要连续下两三天,气温一天比一天低。”
文砚慢慢吃饭应声:“往年初冬经常一连阴雨,冷得绵长,不像冷空气骤降来得快去得快。”
岑野说道:“往后雨天早上不用太早赶路到校,路上湿滑视线差,慢慢走稳妥就行。”
文砚抬眼看他:“你骑车更要留意,雨天刹车距离变长,放慢速度。”
岑野轻轻笑了下:“我骑车有数,不用总惦记我,你畏寒才需要多上心。”
午饭吃完,两人慢悠悠在校园小路走了一会儿消食,随后直接去往后侧储物间。
岑野推开门,屋里一股潮湿冷气扑面而来,他反手把门合上大半,只留一道细缝透气。
岑野拉过椅子靠着柜子坐下:“先别着急动笔做题,饭后久坐不好消化,坐着歇几分钟缓缓凉意。”
文砚坐下理了理身上披着的外套:“屋里看着狭小密闭,潮气反倒很重。”
岑野靠着柜子答道:“老房子墙体容易返潮,阴雨天没办法,好在僻静没人打扰。”接着随口问道,“披着那件外套,胳膊暖和些没有?”
“好多了,不然坐一会儿胳膊就发凉发硬。”
歇完片刻,两人拿出书本习题开始午休温习。一开始屋里安安静静,只有偶尔翻书和写字的动静。
过了半个多小时,文砚写字速度渐渐变慢,频繁停下双手在腿上揉搓取暖。
岑野停下手里的笔侧过头:“手又凉透了?”
文砚轻轻点头:“坐着一动不动,热量消耗太快了。”
岑野轻轻挪动椅子往他身边凑近:“把书本往中间挪挪,靠近一点也好些,不用刻意分得老远。”
文砚把习题册往中间挪动些许,身子顺势偏向岑野,两人胳膊挨得很近。没过一会儿岑野被一道数学大题困住,反复演算没有头绪,不自觉皱起眉头。
文砚瞥见他的样子开口:“题目卡住了吗?”
岑野叹了口气:“函数分类讨论太绕,临界点分不清,一直推不对答案。”
“我看看你的演算步骤。”文砚微微俯身凑近,胳膊紧紧贴在一起,低头仔细看着草稿纸,“你划分区间太笼统了,极值点要单独分开讨论,前后单调性不一样,混在一起思路就乱了。”
岑野侧耳认真听着:“原来是这里出错了,我光顾着列式子,忽略分界细节。”
文砚继续轻声讲解完整思路:“这类题型很容易踩这个坑,之后做题特意留意临界点就好。”
岑野听完重新动笔顺利解完题目,抬头道谢:“多亏你提醒,自己钻牛角尖半天没理清。”
“本来就是互相探讨学习,不用道谢。”
之后继续安静看书刷题,文砚长时间低头摘抄笔记,脖颈一直弯着,慢慢酸胀难受,时不时抬手揉捏后颈。
岑野见状出声:“低头伏案太久脖子肯定僵了,抬头活动一下吧。”
文砚慢慢转动脖颈:“写笔记太投入,没注意姿势,不知不觉就酸了。”
岑野抬了抬下巴:“身子往这边转一点,我帮你按几下舒缓一下。”
文砚犹豫一瞬便轻轻往前俯身,岑野抬手轻柔按压他后颈两侧肌肉,动作缓慢克制。
岑野一边按着一边说话:“平时不管看书还是做题,别长时间保持一个低头姿势,抽空抬抬头舒展脖子,年纪小别落下颈椎毛病。”
文砚轻声回应:“我也清楚,只是专注起来总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