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嘉言半信半疑:“复习归复习,之前不照样正常碰面讨论题目,不至于刻意疏远回避吧。”
岑野没法直白说出心底隐晦心思,没法解释缘由,只能敷衍带过:“单纯想收收散漫心思,没别的原因。”孟嘉言见他不愿多说,也就不再继续追问。
整个上午岑野都在纠结煎熬,想回到从前坦然相处,可心绪变化之后没法装作毫无异样;继续刻意回避疏远,又显得莫名其妙,还会让文砚无端困惑多想。
一整天心绪纷乱,复习效率大打折扣。
正午放学铃声响起,岑野收拾东西慢慢磨蹭,等到班里同学差不多走完,才起身出门,刻意错开往日结伴去食堂的时间。
走出教学楼远远看见文砚独自往前走,岑野下意识停下脚步,往另一侧小路绕着走,单独去往食堂。
分开排队打饭,岑野刻意找了偏僻无人的角落单独坐下吃饭,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候结伴就餐。
吃到一半,文砚端着餐盘无意间走到附近空位,一眼看见独自坐着的岑野,犹豫片刻没有上前搭话,选了相隔较远的位置落座。
两人隔着几张桌子安静吃饭,全程没有对视交流。岑野吃饭心不在焉,反复回想近期相处点滴,清楚明白那份在意早已超出普通朋友,只是青春期突如其来的心思,陌生又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笨拙选择回避。
吃完午饭,岑野提早起身离开食堂,独自沿着校园偏僻小路闲逛散心,没有直接回教室午休。
秋日路边草木大半泛黄,风吹落叶缓缓飘落,整条小路安静冷清。
他慢慢走着,心里反复梳理心绪。一开始只是单纯补习结伴,慢慢互相照顾熟悉,日子一天天相伴下来,潜移默化生出不一样的好感,不知不觉上心惦记。
明明对方只是安静内敛的性子,待人温和有礼,可自己偏偏越来越在意对方情绪、疲惫、喜怒哀乐。
一旦认清这份心思,相处便再也没法随心所欲,害怕不经意间流露异样,造成尴尬,也怕贸然表露打破当下安稳的相处模式,最后连安稳补习陪伴都没法维持。
闲逛片刻,岑野调整好情绪返回教室,午休时间安静趴在桌上闭目休息,却久久没法入眠。
午休结束下午课程开始,岑野依旧保持刻意疏远的状态,课间不跨班碰面,全程待在座位刷题看书。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队员陆续前往操场训练。
岑野收拾外套起身出门,走到教学楼楼下,迎面遇上走出三班的文砚。
两人迎面撞上,避无可避。
文砚停下脚步,平静看着岑野,语气平缓没有情绪起伏:“这一整天刻意避开碰面,到底是什么原因?”
岑野顿住脚步,视线飘忽不敢长久对视,沉默片刻低声回道:“没什么特殊原因。”
“若是单纯想专心复习,没必要刻意回避说话碰面。”文砚静静望着他,“从前每日顺畅相处,忽然变得生疏冷淡,换谁都会疑惑。你要是心里有想法,可以直说。”
岑野心里纠结拉扯,没法如实吐露心事,只能含糊敷衍:“就是最近思绪有点乱,想单独静静调整几天,过阵子就好了。傍晚复习照旧去储物间,只是路上不用结伴同行。”说完不等对方再接话,转身快步走向操场。
训练场上,岑野跑动全程心绪繁杂,没法全身心投入练习,动作时不时走神迟缓。
中途休息的时候,孟嘉言一眼看出他状态涣散,坐到身旁开口:“你今天训练也心不在焉的,上午躲着人,下午训练走神,到底烦心事是什么?”
岑野坐在台阶上望着远处地面,沉默许久轻声开口:“说不清,就是心里乱糟糟的,需要慢慢捋清楚。”
“跟文砚有关系对吧。”孟嘉言看得通透,“你们俩相处这么久突然反常,不用猜都知道缘由。不管什么事,别一味刻意回避,容易误会。”
岑野没有应答,安静坐着吹风放空。一小时训练结束,天色早早暗沉下来,暮色笼罩校园。
岑野慢悠悠往后楼储物间走去,推门进去时,文砚已经坐在台灯下等候。
狭小密闭的房间里,安静无声,只有台灯微光散落桌面。
往日两人进屋轻松闲谈几句再开始复习,今天进门之后气氛沉闷凝滞。
岑野拉开椅子坐下,拿出习题册低头翻看,全程沉默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