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靠着围栏喝水:“你们也要考文化课,只是不用像我们着重深挖难点。”
“好歹不用天天琢磨复杂理科大题。”孟嘉言笑着感慨,“你以前完全不爱碰书本,现在每天主动刷题复盘,变化真挺大。”
“也是被逼着慢慢调整习惯。”岑野淡淡回话,“有人一起陪着梳理,坚持下来轻松不少。”
一小时训练按时结束,夕阳斜斜挂在楼宇边缘,天边泛着浅淡橙光。
岑野擦去汗水整理衣物,独自往后楼储物间走去。推开房门,文砚已经点亮台灯坐在桌前,手边摊开好几本复习资料。
“来得挺早,提前整理复习要点了?”岑野关好门坐下。
“闲来无事提前梳理了一小部分理科复习框架。”文砚把整理好的提纲往旁边挪了挪,“你先看看框架,咱们顺着要点逐一刷题巩固。”
两人翻开资料正式进入复习状态,小屋安安静静,只有笔尖书写声响。复习过半稍微倦怠,岑野抬手揉了揉酸胀眉眼,看向角落木箱。
“放点磁带舒缓一下吧,紧绷太久脑子转不动。”
文砚应声起身,打开木箱取出录音机,选了一盘曲调舒缓的磁带放入,调低音量按下播放键。
轻柔平缓的乐曲缓缓漫开,紧绷的氛围稍稍松弛下来。
伴着淡淡的背景音乐,两人短暂停下做题闲聊几句,话题慢慢绕到那台老式录音机。
“这机子存放多少年了?看着外壳磨损痕迹很深。”岑野望着播放器轻声发问。
文砚指尖轻轻摩挲机器边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差不多十几年了,长辈早年用过的物件。”
“一直留在家里,怎么带到学校储物间来了?”
“家里摆放杂物太多,前段时间收拾东西暂时带到学校存放,后来发现心烦的时候用着合适,就一直留在这儿了。”文砚说得平缓克制,没有伤感沉重,只是平铺叙述,“小时候家里环境吵闹,经常独自待着,全靠这类磁带声音静心。”
岑野静静听完,总算隐约明白他喜静、嘈杂环境容易耳鸣烦闷的由来,没有继续追问隐私往事,只是轻声说道:“从小习惯安静,突然身处喧闹环境肯定难以适应。”
“慢慢克制调整了很多,只是偶尔还是会不舒服。”文砚收回手,“平时很少跟旁人说起这些琐碎小事。”
岑野笑了下:“正常相处闲聊而已,不用拘谨刻意避讳。”
简短闲谈过后,两人收起思绪继续复习刷题,乐曲静静萦绕在房间里。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彻底变黑,校园各处灯火通明。岑野写完最后一道复习题,长长舒了口气。
“今天复习内容完成了,再继续久坐脑子迟钝,该收拾东西离开了。”
文砚按下播放器暂停,小心收好磁带和录音机放回木箱,盖好盖子。
“复习循序渐进,不用一日强求太多内容。”
两人整理好全部书本资料,关掉台灯锁上储物间房门,并肩走在校园安静小道上。晚风徐徐吹来,褪去白日暖意,凉意慢慢加重。
一路随口聊着期中复习计划,慢悠悠走到校门口岔路口。
“往后几天复习量慢慢递增,别熬夜耗到太晚。”文砚叮嘱道。
“你背诵内容多,也别压缩休息时间硬记。”岑野回道,“明天照旧碰面复习。”
“好,路上慢行。”
彼此道别分头走远,暮色笼罩校园,老旧录音机藏着细碎过往,伴着少年备考路上的日夜相伴,平淡慢慢沉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