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常备的温和冲剂,不犯困,课间用热水冲泡喝下去。”
岑野看向桌面纸袋愣了愣:“你特意从班里送过来的?”
“早上出门顺手装进包里,想着降温下雨容易有人着凉。”文砚淡淡解释,又看向教室前方饮水机位置,“前面饮水机有热水,现在人不多,趁课间快去冲泡。”
岑野拿起冲剂捏在手里,心里轻轻一动,嘴上照旧随意打趣:“想的倒是周全,搞得跟随身备药的校医一样。”
“昨天傍晚就看出你后背受凉僵硬,今早状态一看就是要感冒的苗头。”文砚没顺着玩笑话聊,继续叮嘱,“温水冲开趁热喝,别放凉了。”
“知道啦。”岑野站起身,拿着冲剂走向前排饮水机。
文砚没立刻离开七班,站在教室后方安静等着,直到看着岑野接好热水冲泡完毕,捧着纸杯慢慢小口喝着,才开口说话。
“味道有点微苦,忍一下喝完。”
“还好,不算难咽。”岑野一边喝一边说道,“喝完大概多久能舒缓一点?”
“轻微受凉,喝完歇一两节课就能缓解昏沉感。”文砚顿了顿,“今天上课别硬撑着强打精神犯困,实在难受就悄悄趴在桌上眯几分钟,别被任课老师点名批评。”
两人在教室后方低声聊了几句,周围路过的同班同学瞧见也只是随意瞥一眼,没人上前凑热闹说笑。
前段时间连绵不绝的闲话彻底消散干净,大家早已习惯两人课间偶尔碰面交谈,习以为常不再猎奇围观。
喝完杯里冲剂,岑野随手把纸杯丢进垃圾桶。
“多谢特意送过来,不然我打算硬扛一整天。”
“没必要硬扛。”文砚抬手看了眼墙上时钟,“快要上课了,我回三班,上午有不懂的知识点下课再慢慢说。”
“行。”岑野点头目送他走出教室。
接下来上午两节主课,岑野全程刻意集中注意力听课,脑袋昏沉断断续续反复袭来,时不时走神恍惚,只能攥着笔强行盯着黑板板书。
数学课后半段老师当堂布置随堂练习,岑野动笔答题时反应比平时慢半拍,一道中等难度题目琢磨许久才理清思路。
第一节下课铃响,岑野没犹豫直接起身走出教室,文砚早已在走廊老地方等候。
“上午数学课随堂练习做得怎么样?”文砚看见他走来率先开口。
“状态不行,脑子转得迟钝,一道题磨蹭好久才写完。”岑野无奈叹气,“受凉影响思维,做题明显慢了一截。”
文砚接过他的练习册翻看一遍,用笔标出两处思路绕弯的地方,慢慢讲解简化思考方式。
两人站在走廊窗边,雨声不停拍打玻璃,冷风从缝隙往里钻,岑野下意识微微侧身挡住风口,把文砚换到避风一侧。
文砚察觉到小动作,抬眸看向他:“不用特意挪位置,我不怕凉。”
“你本身喜静怕冷凉,没必要陪着吹风。”岑野随口回道,继续低头探讨题目,“我今天脑子懵,你讲慢一点,我慢慢消化。”
“没问题。”文砚放慢语速,拆分步骤一点点梳理,没有急于讲完敷衍了事。
简短交流结束,上课铃再次响起,二人各自返回教室。
第二节物理课内容抽象公式繁多,岑野认真记下全部板书,但不少推导逻辑听得模模糊糊,笔记标记一大堆疑问点,打算中午饭后集中询问。
很快到全校大课间,原本固定操场做操,因为持续下雨取消,各班留在教室自由休息。
不用下楼吹风走动,岑野总算能安安稳稳趴在桌上闭目休息片刻。
班里不少同学扎堆聊天说笑,动静不小,岑野睡得浅,稍微有点声响就容易清醒,睡得并不踏实。
半休息时间过后,教室门口出现文砚身影,手里拿着整理好的物理知识点纸条。
岑野听见动静抬起头,揉着发胀的额头站起身走到门口。
“刚刚物理课内容难懂,我整理了精简推导步骤。”文砚把纸条递给他,“你头昏思考费力,精简版看着省心,不用对着冗长板书反复琢磨。”
岑野接过纸条仔细扫看,条理清晰,删掉繁杂废话只留关键逻辑,刚好适配自己当下迟钝的状态。
“每次都帮我整理好,省不少功夫。”
“你今天身体不舒服,没必要额外耗费精力摘抄梳理。”文砚停顿片刻,轻声询问,“冲剂喝完有没有稍微舒服些?”
“稍稍清醒一点了,不过脑袋还是闷闷沉沉的。”岑野如实说道,“估计要到下午才能彻底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