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三名学生下意识顿住脚步,下意识想起前段时间校园里的闲谈八卦,但短暂迟疑过后,没有停下脚步围上来打趣起哄,只是抬手笑着轻轻招呼一声,简单说了句“出来散步呀”,便擦肩而过往别处走去,没有多余调侃议论。
等人走远之后,岑野淡淡轻笑一声:“换作半个月之前碰见,少不了要打趣调侃几句,现在大家慢慢看淡了。”
“流言本就是一时新鲜感,没有持续新鲜话题,自然而然慢慢淡化。”文砚缓步往前走,语声平缓,“越坦然如常相处,旁人越不会无端揣测。”
一路向前闲逛,途中遇见一位摆摊售卖手工编织小物件的老奶奶,摊位摆在树荫之下,摆放着编织的草编蚂蚱、小篮子、麻绳书签这类小巧物件,做工朴素精巧。
两人下意识停下脚步多看了片刻,老奶奶温和笑着招呼二人随意看看。
岑野驻足挑选片刻,选了两枚小巧扁平的麻绳书签,纹路简约干净,付了钱之后,随手递给文砚一枚。
“平时看书刷题能用得上。”
文砚伸手接过书签放进帆布小包里,轻声道谢。
离开小摊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老街中段一片僻静区域,路边独立一间老式平房书屋,门头朴素简约,没有花哨招牌,木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屋内一排排靠墙摆放的书架,门口摆放两盆绿植,安静清幽,没有客流喧闹。
岑野抬手指向书屋:“往前走没什么别致景致了,外面阳光慢慢变晒,要不要进去随便逛逛翻翻书,待到午后再返程?”
文砚望向安静的书屋,轻轻应允:“可以。”
两人轻轻推开木门走入屋内,进门便能闻到纸张、油墨混合木质书架淡淡的沉静气息。
书屋面积不大,房间规整,四面靠墙摆满高矮不一的实木书架,书籍分类摆放整齐,大多是散文、诗集、文学小说、人文随笔,没有教辅习题资料。
屋内只有一位中年店主安静坐在靠窗位置整理书籍,见两人进来只是淡淡点头示意,不主动上前推销搭话,留足安静浏览的空间。
两人分开行动,各自走向感兴趣的书架区域随意翻看书籍。
岑野平日里很少静下心阅读课外文字,大多站在散文、游记书架前,随手抽出几本薄册子翻看零散段落,慢慢品读;文砚走到诗集与随笔区域,缓步沿着书架缓缓浏览,偶尔抽出一本书倚在书架边静静翻看。
屋内安静至极,只有偶尔翻动书页轻柔的哗啦声响,窗外秋风轻轻吹动窗沿绿植叶片,光影缓缓在地板、书页上缓缓移动。两人全程没有刻意凑到一处,各自安静独处阅读,互不打扰,偶尔抬头视线隔空相遇,轻轻对视一下,便再度低头继续翻看手里书本,氛围平和悠然。
一晃将近一个小时过去,屋外阳光愈发明媚,秋阳透过玻璃窗斜斜照进屋内,在地面投下长条光影。
文砚合上手中书本放回原处,走到岑野身旁,低声说了句:“时间差不多,午后气温慢慢升高,可以准备往回走了。”
岑野放下手里翻看的游记册子,点头收好,二人向店主轻声道别,缓步走出书屋。
走出屋子重回街边步道,日头已经完全升起来,雾气彻底消散,晴空澄澈透亮。
两人不再漫无目的往前走远,调转方向顺着来时的河畔道路慢慢返程,依旧慢悠悠散步节奏,边走边随意闲谈各类细碎小事。
岑野说起少年时初学打球的经历,一开始协调性差,反复练习基础动作屡屡受挫,也曾烦躁想过放弃,慢慢坚持下来才养成如今热爱;文砚聊起小时候安静内向,不爱扎堆玩耍,大多时间独自看书发呆,长久下来习惯独处沉静。两人顺着成长细碎小事闲谈,不涉及学习成绩、训练压力,只是单纯分享过往细碎经历。
返程路途走走停停,中途再次经过先前歇脚的杂货铺,此时店里客人稍多,两人没有再次停留入座,只是路过简单一瞥便继续往前走。
一路聊着走着,临近老街入口时分,天边微风渐渐加大,远处飘来轻薄云朵,遮挡部分日光,燥热感消散不少。
走到最初碰面的老梧桐树下,两人停下脚步站定,到此就要分头往不同方向归家。
岑野抬手拂了拂外套上沾染的细小落叶碎屑,开口说道:“今天慢悠悠闲逛一天,紧绷的神经算是彻底放松下来了。”
文砚轻轻整理斜挎的小包带子,眉眼舒缓:“难得清闲放空,也算好好休整一番。”
“下周恢复正常上课训练,又要回归往日节奏了。”岑野轻笑一声,“不过不用再因为偏科太过焦虑,循序渐进慢慢来就行。”
文砚微微颔首:“稳步坚持即可,不必急躁冒进。”
两人简单道别,没有多余繁琐话语,各自朝着自家住处方向缓步离开。
秋日晚风悠悠吹过整条老街,枝叶轻晃,河面涟漪缓缓舒展,一上午闲散悠然的漫步时光悄然落幕。
那些曾经萦绕校园的细碎闲话早已随风远去,留下少年彼此陪伴扶持,闲暇相伴散心、繁忙各自努力的平淡日常,安静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