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了。
她冲到粮仓门前,把火油瓶塞进门缝。
第一瓶。
第二瓶。
第三瓶受潮了,火折子点了两次没着。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七八骂了一句,直接把门踹开,半个身子探进去。
火折子贴到油布上。
这次着了。
“轰——”
火焰从门里窜出来,舔上屋梁。
陆七八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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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处,谢停云正和三个人缠斗。
他短剑上有血,不知道是谁的。折扇已经打开,铁骨扇面被雨打得发亮。
“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
“粮仓?”
“烧了。”
“好。”
远处传来老鬼的喊杀声。
正面进攻开始。
狂鲨帮乱了。粮仓起火,矮屋空了,守正门的人开始往回跑。峡谷口那边,柳一梭的人压了上来。
陆七八冲出去,沿营地边缘往前。
迎面撞上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对方劈刀,没有招式,就是蛮力。
陆七八不挡。
右手挡不住。
她侧身,让砍刀从肩旁擦过,听潮诀的劲从腰送到刀尖,不是劈,是抹。刀刃划过那人肋下,不深,但够疼。
汉子惨叫倒地。
她继续往前。
柳一梭在战场中央。
她手里拿着长刀,刀法跟她的人一样:快、狠、不拖泥带水。每一刀都奔要害去,却不杀——砍手臂,砍腿,砍握刀的手。
她在打残,不在杀人。
这也是她的规矩。
“右边!”谢停云喊。
陆七八转头,看见一个狂鲨帮的人从右侧扑来。
她的刀已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