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梭从陆七八手里拿回那根歪筷子。
“我的规矩是被卖出来的,被打出来的,是看着那个孩子死在船上才定下来的。”
她两手一用力。
咔。
木筷子断了。
“所以独眼彪该打。”
陆七八站起来。
她没有说“我帮你”。
只是看着柳一梭的眼睛,点了点头。
柳一梭也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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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柳一梭召集了全寨的人。
三十几个,站在聚义厅前的空地上。有水匪,有船工,有几个做饭打杂的女人,还有两个半大孩子,站在大人后面,踮脚往里看。
柳一梭站在台阶上。
她把独眼彪劫难民船的事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没有煽情,就是平铺直叙。
一家七口。
两个老人,三个孩子,一对夫妻。
最后只剩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
说完,她直接道:“三天后,打狂鲨帮。”
底下没人说话。
有人问:“断龙口?”
“断龙口。”
“一夫当关的地方。”
“所以不能硬攻。”柳一梭说,“老鬼从正面佯攻。我带人压住峡谷口。陆七八从后山绕。”
众人的目光落在陆七八身上。
柳一梭继续说:“后山有条猎人走的小路,陡,但能上。粮仓旁边可能关着难民。先救人。救不出来,不准放火。”
这句话一出,人群里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不是骂柳一梭。
是骂独眼彪。
柳一梭看向陆七八。
“你能不能做?”
“能。”
“右手?”
“能用一刻钟。”
“一刻钟够吗?”
“够。”
谢停云站在人群边缘,折扇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