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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第5页）

而且往南走了。和她同一个方向。

陆七八攥着缰绳断头，嘴角动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

"认路。"她说，"还算你有点用。"

她把断缰绳缠在腰上，加快脚步。

右臂不能用力，她就把铁匣抱在左臂弯里。左臂也疼，但比右臂好。她咬着牙走，走了一段，额头又冒了汗——不是热，是虚。

那罐药压住了阴寒劲，但高烧之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腿发软，脚底下飘。

她走了一上午。

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她看见路边有一棵歪脖子柳树。树下有一个卖水的老妇人，摆着一张破桌子，上面放着几个葫芦。

"姑娘，喝水不？两个铜板。"

陆七八摸了摸身上——还有三个铜板。她掏出两个，接过葫芦，咕咚咕咚灌了半壶。

老妇人看着她，忽然说："姑娘，你从北边来的？"

"嗯。"

"那边——"老妇人压低声音，"昨儿夜里不太平。河滩上有人喊救命，后来就没声了。天亮了去看，泥里陷了一个人，已经硬了。"

陆七八的手紧了紧。

天枢盟那个黑衣人。

她没说话，继续喝水。

老妇人又说："姑娘，你脸色不好。发烧了？"

"退了。"

"退了就好。这阵子沿河生病的人多——河水寒，沾上了就得起烧。"老妇人顿了顿，"对了，昨儿有个瘸腿老头从北边过来，走得好快。我还在想，瘸子怎么走那么快。"

陆七八抬头："你看见他了？"

"看见了。穿得破破烂烂的，拄着根竹杖。往北去了。"

往北。

和陆七八的方向相反。

"他长什么样？"

老妇人想了想："花白头发，佝偻背。左手缺了两根指头。脸上——"她眯着眼回忆，"左眼上有一道疤，从眉毛到颧骨。"

左眼上一道疤。

陆七八把这个记号记在心里。

她谢过老妇人，继续往南走。

柳三娘。三十里。

她得在天黑之前赶到柳林集。

*第四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