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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第3页）

"在两方人手里。"谢停云说，"天枢盟一把，顾氏一把。或者——青瓷渡可能也留了一把。"

"贺长风带着底本跑了十五年。他手里肯定不止碎玉佩。"

"但他为什么要跑？"谢停云的问题很直接，"如果他只是带着东西跑，为什么要跑十五年？为什么不找个地方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陆七八答不上来。

"因为他跑的不只是顾照野。"谢停云自己接了话，"他跑的是所有人——天枢盟、顾氏、甚至可能还有青瓷渡内部的人。"

"你的意思是——"

"十五年前的事，不只是天枢盟和顾氏追青瓷渡的账。可能青瓷渡内部也有人——想拿那三千两，想拿底本，想做别的事。贺长风知道太多，所以他成了所有人的目标。"

陆七八攥紧了拳头。

她想问谢停云：你是不是知道更多？你是不是认识贺长风？你是不是——

但她忍住了。

"先离开这里。"她站起来，把残页一张一张收回铁匣，"顾照野的人虽然远了，但不会放弃。影七在追人的时候像狗一样——咬住了就不松口。"

"你知道影七？"

"说和会上见过。"陆七八把铁匣揣进怀里，"那人的眼神——不像活人。"

谢停云笑了，但笑得不太轻松。"差不多吧。影七是顾照野的影子，从十岁起就跟着他。顾照野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问原因，不求回报。有人说他没有心，有人说他把心卖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顾氏的事，圈子里传得多。"谢停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往南走——柳林集方向。顾照野的人往北追，我们往南，错开。"

"小七还在废庙里。"

"接完驴去接他。"谢停云翻上马，"你现在的状态不能久留。右胳膊再不治——"

他没说下去。

陆七八知道他的意思。

右肩的阴寒劲从第5章狂鲨帮那一锤开始，到现在越来越重。温别鹤的拔毒散压过一次，但没根治。到了第35章，右手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

铁匣里的寒气透出来，贴着胸口，跟右肩的阴寒劲遥相呼应。

她夹了夹马肚子。

"走。"

两匹马向南。

身后，槐安渡的尘土已经散了。

但陆七八知道——这事没完。

分银录。三千两去向不明。底本分三处。三把钥匙。

她手里有一把。

顾氏在追。

青瓷渡藏了十五年。

而她现在——终于站在了棋局里面。

*第三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