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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第3页）

"顾照野。"她说。

"我知道。"谢停云靠着墙，仰头看着没了半边的屋顶，"顾氏大公子。说和会的调停人。体面人。"

"他在监视我。从到镇子第一天就在。独臂汉子是他的人。说和会是做给我看的。"

"还有呢？"

"槐安渡是陷阱。他等我自己走进去。带着碎玉佩。"

谢停云转过头看她："碎玉佩的事，你知道了？"

"我偷听到他跟独臂汉子说话。"陆七八把碎玉佩掏出来，放在手心里，"他要这个。他说等她自己去槐安渡，她手里有碎玉佩，到了那里，自然会露出来。"

谢停云盯着碎玉佩看了一会儿。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问。

"钥匙。"陆七八说，"打开某个东西的钥匙。跟旧盟约有关的东西。"

谢停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是真的笑了，带着一点无奈，一点佩服，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我就知道你会卷进更大的麻烦里。"他说。

这句话他说得轻飘飘的，但陆七八听出了别的意思。

"你早就知道？"

"知道一些。"谢停云收了笑，"青瓷渡不只是一个渡口。它是个枢纽——南北物资的中转站。旧盟约的各方在这里分账，天枢盟两成，顾氏两成，青瓷渡三成，剩下的归其他小派。这条线运转了三十年。"

"然后十五年前，旧盟约废了。"

"废了。但不是自然废的——是有人想独吞。"谢停云看着她，"青瓷渡不肯让，所以被烧了。你师父被打。贺长风——你师兄——带着一样东西跑了。"

"什么东西？"

"旧盟约的底本。"谢停云说，"原始契约。上面有各方签字、画押、印章。谁能拿到它，谁就能证明当年那笔账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欠谁的，欠了多少，谁该还。"

陆七八的心跳了一下。

"碎玉佩跟底本有什么关系？"

"底本不在任何地方。"谢停云说，"底本被分成了三块，藏在三个不同的地方。要找这三块，需要三把钥匙。"

他指了指她手里的碎玉佩。

"这是其中之一。"

陆七八沉默了很久。

月光从破屋顶照进来，照在她手心的碎玉佩上。那个"盟"字泛着冷冷的白光。

三块底本。三把钥匙。她有一块。

顾照野也想要。

贺长风藏了十五年。

"顾照野知道碎玉佩在我手里。"她说，"他设了槐安渡的局，就是想引我带着碎玉佩出现。"

"对。"谢停云说，"但他不知道你已经偷听到他的话了。他以为你还是那个蒙在鼓里的丫头——被人牵着鼻子走，乖乖走进陷阱。"

"我不会乖乖走进陷阱。"

"我知道。"谢停云看着她，"所以我来找你。"

"你为什么——"她顿了顿，"你为什么帮我？你完全可以不管我。"

谢停云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欠你师父一个人情。"他说。

陆七八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