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我不知道。"谢停云说,"但我觉得——你会想知道的。"
陆七八攥紧了手里的两枚铜钱。
铜钱硌着手心,硬硬的,冰凉的。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早告诉了你也不会信。"谢停云说,"你会觉得我在污蔑你师兄。"
陆七八没反驳。
因为他说得对。
如果谢停云在三天前说这句话,她会立刻翻脸。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她开始觉得,谢停云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有它的道理。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跟着我?"谢停云忽然问。
"什么?"
"你知道你师兄可能不是好人了。你为什么不放弃?不回头?"
陆七八想了想。
"因为我得知道真相。"她说,"不管真相是什么,我得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不能只听别人说。"
谢停云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还是这么倔。"他说。
"你管这叫倔?"
"我管这叫——"谢停云想了想,"有骨气。"
陆七八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枚铜钱。一枚刻着"渡",一枚无字。
师父的渡口。瞎子的铜钱。
两样东西,都是别人给她的。都不是她主动要的。
但都攥在她手里了。
"睡觉吧。"她说,"明天还得走。"
"你先睡。"谢停云说,"我守上半夜。"
陆七八没跟他客气。她在小七旁边躺下来,把刀放在手边,闭上眼睛。
篝火在她身后噼啪响。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火苗一晃一晃的。
她想起了哑巴婆婆。
谢停云说哑巴婆婆做的鱼好吃。用的是青色的瓷碗。
青瓷渡。
青色。瓷器。渡口。
也许这个名字从来就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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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