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救白秀才。是因为师父说过——"看着同伴被打死不管,那叫窝囊废。"
她插进人堆里,短刀左右翻飞。
*刺、削、抹。*
她只会这四式,但够用了。
她没留手。刀刀奔着腿和胳膊去,全是见血的动作。
但狂鲨帮的人太多了。
一个汉子的刀背砸在她肩膀上。
砰。
陆七八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太沉了。*
如果她的内力再深厚一点,这一刀就能挡回去。但《听潮诀》她只练了皮毛,内息一断,力道就散了。
她咬紧牙关,借着踉跄的势头,反手一刀扎进那汉子的大腿。
汉子惨叫松手。
她喘着粗气,肩膀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时,一只脏兮兮的手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包袱带子。
那是个瘦小的汉子,混在战圈边缘,趁着乱想偷她的包袱。
陆七八怒了。
她正心烦,这人居然敢顺手牵羊?
她看都没看,回身就是一脚,踹在那人胸口。
那汉子"哎哟"一声,飞出两丈远,摔在牛车底下,爬起来捂着胸口跑了。
"穷疯了。"陆七八骂了一句。
她摸了摸包袱。那枚铜钱和焦黑信纸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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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子硬!撤!"
刀疤脸大概也看出便宜占不到了。白秀才虽然武功不是顶尖,但那把铁骨折扇太刁钻,加上陆七八像泥鳅一样滑,狂鲨帮已经躺了五六个。
刀疤脸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柳一梭,这事没完!"
黑影们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在芦苇荡里。
渡口又安静了。
只剩下江水声和伤者的呻吟声。
陆七八靠在牛车轮子上,大口喘气。她的短刀卷了刃,衣服上全是泥水和血水。肩膀疼得抬不起来。
白秀才走过来,脸色也有些苍白。他的长衫被划破了,露出了里面的软甲。
"没事吧?"他问。
"没事。"陆七八咬着牙说,"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