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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第4页）

"什么人情？"

"以后告诉你。"谢停云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你带着碎玉佩回镇子，顾照野的人还在盯着你，你回去就是自投罗网。第二——"

"去槐安渡。"

"去槐安渡。但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去法。"谢停云笑了，"他以为你会一个人去，带着碎玉佩，傻傻地走进他布好的局。但如果不是一个人呢？"

陆七八看着他。

"我去过槐安渡。"谢停云说，"那条路我比你熟。而且——"他敲了敲折扇，"我有马。"

"你有马？"

"两匹。一匹给你骑，一匹我骑。半天就能到。"

"小七还在废庙里。"

"先去槐安渡，办完事回来接他。"谢停云看了看她的脸色，"你现在的样子走不到槐安渡。八十里路，你这胳膊，走到三十里就得倒。"

她想说"我走得到"。但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灰驴呢？"

"一起带上。两匹马，一头驴。浩浩荡荡，像回娘家。"

陆七八瞪了他一眼。

谢停云笑了。

"走吧。"他说，"马在镇外两里地的树林里拴着。趁着天还没大亮，我们出发。"

她扶着墙站起来。右肩又是一阵剧疼，她咬住嘴唇，没出声。

谢停云走过来，伸手——但在碰到她之前停住了。

"我背你？"

"不用。"

"你——"

"我说不用。"

谢停云看了看她，没坚持。"行。那你自己走。走不动了再说。"

她牵着灰驴，跟在谢停云后面，走出了破庙。

月光照在土路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灰驴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时不时低头啃一口路边的草。

陆七八走在谢停云身后半步的位置，左手按着刀柄，右手垂着。

碎玉佩在她怀里，贴着胸口。冰凉。

她想起了师父。想起了贺长风。想起了青瓷渡的那棵大槐树——春天开花的时候，整条渡口的空气都是香的。

她不知道槐安渡等着她的是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再是一个被牵着鼻子走的人了。

她手里有钥匙。

她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她不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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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完*

*第一卷·小小游侠，初见江湖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