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三、十二。"她念出来。
谢停云走过来,仰头看了看。"什么意思?"
"不知道。"陆七八从墙上跳下来,"但肯定不是贺长风留的。"
"你怎么知道?"
"师父教过我认师兄的记号。这不是他的。"
谢停云摸了摸下巴。"七、三、十二……不是日期吧?三月十二?"
"顾照野约的是三月十五。如果是日期,不该是三月十二。"
"方位?"
陆七八想了想。"七个方向?不对。七个……七步?三步?十二步?"
她走到屋子中间,面朝北,走了七步。停。再面朝西,走了三步。停。再面朝下——她低头看脚下的地面。
地上有一块砖跟别的不一样。
不是颜色——颜色都一样灰。是位置——这块砖周围的灰比较薄,像是最近被人动过。
她用左手的手指抠那块砖的边缘。抠不动。砖缝里的泥已经硬了。
她四下看了看,捡起一块碎瓦片,沿着砖缝刮。灰泥簌簌地落下来,砖松了一点点。
"要我帮忙吗?"谢停云问。
"不用。"
她又刮了一阵,砖终于松了。左手捏住砖角,用力一撬——
砖翻了。
下面是一个洞。不大,一拳宽,半尺深。洞里放着一个东西。
铁匣。
巴掌大小,锈得厉害,但还能看出原本是个精致的方匣。匣面有锁——不是普通的锁,是那种需要特定手法才能开的机括锁。匣面上刻着两个字。
"槐安。"
陆七八把铁匣拿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入手很沉。
"找到了?"谢停云凑过来看。
"嗯。"
"开的了吗?"
陆七八试了试。锁孔很小,里面有几个小铜片卡着。她用手指拨了拨——拨不动。这不是普通锁,是机括锁,不知道开法硬来只会把里面卡死。
"我来。"谢停云伸出手。
陆七八把匣子递给他。
谢停云接过铁匣,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他拇指按在匣侧,食指和中指在锁孔周围轻轻摩挲,像是在感受什么。
"这种锁……"他嘟囔着,"不是钥匙开的。是手法。"
"什么手法?"
"得知道里面铜片的排列顺序。每个锁不一样——有的从左到右拨,有的从右到左,有的先上后下。拨错顺序,铜片就会卡死,再也打不开。"
他试了几种手法。第一种,不行。第二种,不行。第三种——咔哒一声,锁芯动了半格,又停住了。
"差一点。"他皱了皱眉,"但我不知道差在哪。这种锁没见过具体的话,得一个个试——但试多了会把里面彻底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