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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第4页）

陆七八坐在地上，背靠木柱，右手按着左肩。脸色发白，但眼睛很亮。

"你为什么不追到底？"

"追不上。"谢停云说，"他往北边跑了。那片林子我刚才看过，有三条岔路，每条都通到不同的山沟。而且——"

他蹲下来，看着陆七八的肩膀。

"你现在这个状态，跑两步就会倒下。"

陆七八没说话。

她低头看自己的右手。虎口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刚才那一下阴寒劲发作，她连刀都没握稳。

"他故意等的。"陆七八说，"他等我疼的时候跑。"

"嗯。"

"他知道我会疼。"

谢停云的折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有可能。"

陆七八抬起头看他。

"你知道他是谁。"

"我说了，我不知道。"

"小七说他是送信的。"陆七八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看着北边那条小路，"他不是来杀我们的。他是来找册子的——或者，是来确认册子在谁手里。"

"你推断得没错。"

"那他为什么看到我会慌？"

谢停云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他认识你师父。"他说。

陆七八没有回头。

林子里的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潮湿和泥土味。灰驴在不远处啃草，耳朵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明天。"陆七八说，"明天我追。"

谢停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往哪追？"

"往北。"陆七八说，"他往北跑了。黑石镇在那边。他肯定要去那里。"

"黑石镇往北是官道，官道往北是——"

"是我要去的方向。"陆七八打断他，"找师兄。找贺长风。"

谢停云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黑石镇有多大吗？"

"不知道。"

"你知道从黑石镇往北有多少条路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