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渡的标记。
"他说了什么?"陆七八问,"他走之前,说了什么?"
老头想了想。
"他说了一句话。"老头说,"如果有人来找我,告诉他——东西不在我身上,在旧地方。"
旧地方。
什么东西?什么旧地方?
陆七八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青瓷渡的火,师父的伤,贺长风的剑匣,天枢盟的追兵,小七的血书,旧盟约,玉佩碎片——
这些东西连在一起,像一张网。她站在网的中间,被线缠着,越缠越紧。
"谢谢。"她把铜钱攥在手心,说。
老头摆摆手,坐回火堆旁边。
"别谢。"他说,"那枚铜钱留着也没什么用。我又不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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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老头在里间睡下了。陆七八和谢停云轮流在篝火旁边守夜。
陆七八坐在火堆旁,把那枚铜钱和算命瞎子给的铜钱放在一起。两枚铜钱,一枚刻着"渡",一枚光滑无字但瞎子说"能买一条命"。
她把两枚铜钱并排放在手心,借着火光看。
"你在想什么?"谢停云坐在对面,声音很轻。
"在想六年前的事。"陆七八说,"六年前贺长风就经过这里了。那青瓷渡被烧是二月末的事——六年前他就在北边了。"
"也许他一直在北边。"
"也许。"陆七八说,"也许他从六年前就开始跑了。一直在跑。"
谢停云没说话。
陆七八抬起头,看着他。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谢停云。"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贺长风在北边。知道天枢盟在追他。知道青瓷渡的事。"
谢停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知道一些。不是全部。"
"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他停了停,"我知道有人找了贺长风很多年。不是六年,是更久。青瓷渡被烧只是最近的事,但在那之前,他就已经是一个被追着跑的人了。"
"被谁追?"
"很多人。"谢停云说,"天枢盟是其中之一。但不是最早的那个。"
"最早的是谁?"
谢停云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知道。"他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贺长风不是无辜的。"
陆七八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谢停云看着她,"他不是被冤枉的,不是被人陷害的。他做了事。做了很大的事。那些追他的人,有一部分是冲着他做的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