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兵丁看到它的反应,像是看到了比天枢盟黑底金字腰牌更吓人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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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卡哨,陆七八没忍住。
"那块玉牌是什么?"
"一块玉。"
"兵丁看到它像看到鬼。"
"那说明我挑的成色不错。"谢停云把玉牌塞回袖子里,"羊脂玉,温润通透,谁看了不心动?"
"你不是说你是闲人吗?"
"闲人就不能有块好玉?"
"闲人就不会让卡哨的兵丁双手递牌子。"
谢停云叹了口气。
"陆姑娘,"他说,"你这个问题太多了。"
"我命都快没了,还不能问问题?"
"能问。但不是我每个都会答。"
陆七八停下脚步。
灰驴也停下,打了个响鼻。
谢停云走了两步才发现她停了,回头看她。
陆七八盯着他,眼睛很亮,像两把没开刃但足够锋利的刀。
"谢停云。"她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小七身上的毒是你看出来的,我的底细你比我自己还清楚。那块玉牌能让卡哨的兵丁弯腰。你走路不踩草叶。你的扇子骨头是铁的。"
她顿了顿。
"你不是闲人。你是故意在路上等我的。"
谢停云沉默了。
风从荒草里穿过,发出沙沙的声响。灰驴低头啃草,嚼得吧唧吧唧响。
过了很久,谢停云开口了。
"是。"他说。
陆七八的手按上了刀柄。
"但我不是你的敌人。"他接着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如果我想害你,昨天在槐溪镇我就不用等你自己找上门,直接截住你就行了。"
"那你到底要什么?"
"我说了。有趣的事。"
"这不是答案。"
"对你来说不是。"谢停云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惋惜,"陆姑娘,你现在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需要知道的是:往北走,你一个人走不到槐安渡。"
"为什么?"
"因为天枢盟在北边布了三道线。每一条线都有认识你师父的人。"
陆七八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查同一件事。"谢停云收起折扇,插在腰带上,"青瓷渡的火不是意外。天枢盟不是唯一盯着你的人。你手里的信和玉佩,有人愿意拿一座城的价钱来换。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护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