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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第1页）

#第一卷第三十三章·顾照野登场

说和会继续。

顾照野坐下之后，堂里的气氛变了。

不是那种"权威镇场"的变——他声音不大，姿态不高，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但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等他说下一句。

"青瓷渡的账，我先说两句。"他用折扇轻轻点了点桌面，"旧盟约废了，这是事实。但欠的账还在，这也是事实。两件事要分开看。"

"怎么分开？"沙哑男声——陆七八现在知道他是铁掌帮的赵铁山——问。

"盟约废了，意思是以后不再按旧规矩分润。但欠的账，是旧规矩下产生的债务。债是债，约是约，不是一回事。"

"那你的意思是——"

"债得还。"顾照野说，"但谁来还，得看谁占了便宜。"

赵铁山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

顾照野接着说："我查了一下——当然，不是今天才查的——青瓷渡经手的粮道，从北到南有三条。北线渡口、中间转运栈、南线码头。旧盟约废了之后，北线渡口归了镇远镖局，南线码头归了铁掌帮，中间转运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归了顾氏。"

堂里安静了。

陆七八的心跳慢了一拍。

她站在独臂汉子身后，头低着，但耳朵竖得比谁都高。

顾照野承认了。他承认顾氏拿了中间转运栈。

"所以呢？"赵铁山说。

"所以青瓷渡欠的六千两，按三家平摊。"顾照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镇远镖局两千，铁掌帮两千，顾氏两千。没意见吧？"

镇远镖局的人没吭声。赵铁山哼了一声，但也没反对。

"槐安渡的事呢？"女声又开口了。

顾照野合上折扇，放在桌上。

"槐安渡三月十五之约。当年约的是旧盟约各方去谈一桩买卖。盟约废了，买卖没谈成。但约定还在。"

"顾公子要去？"

"我去。"顾照野说，"但不是代表顾氏。我作为调停人去。"

"谁请的调停？"赵铁山问。

"大家。"顾照野笑了笑，"不然我怎么会坐在这里？"

赵铁山不说话了。

陆七八在脑子里飞快地转。

顾照野三言两语，把一件吵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烂账，分成了三笔。每家两千两，不多不少。谁都挑不出毛病，但谁都占了便宜——因为他们拿到的远不止两千两。

这不是调停。这是分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