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宁二十九年,飞雪满京华,大雪压松。
沈羡玉沐浴后,披着一件月色罗纱,云鬓半散,踩着无声的碎步来到栖砚阁,他见萧翎浑然未觉,便悄悄绕至他身后,微俯下身,一双玉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沈羡玉的气息拂过萧翎耳畔,声音轻柔似一缕暖风:“夫君,怎么还不回内室安寝。”
萧翎搁下手中朱笔,侧眸看向说话之人,那是他的妻子沈羡玉。萧翎只见他烛光下眉眼温顺,好一副贤妻模样。
萧翎低笑一声,将沈羡玉从身后拉到身前,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沈羡玉的脸埋进萧翎怀里,听见萧翎心跳沉稳有力,让他脸上不自觉带上了一丝红晕。
下一刻,萧翎将沈羡玉打横抱起,大步朝卧房走去。
萧翎将沈羡玉放在床沿上,他的手还搂着萧翎的脖颈,没来得及松开。
沈羡玉抬眼看萧翎,烛光下,萧翎的脸近在咫尺,眉眼映着跳动的火苗,好看得不像真的。
萧翎低头看着他,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还在,他伸手替沈羡玉拂开脸侧散落的发丝,指腹从他耳廓缓缓滑过,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脸怎么这么红?”萧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是炭火太旺了,还是……”
沈羡玉慌忙松开手,垂下眼,耳根红得能滴血:“夫君…”
萧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落在安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他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衣袍,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故意让沈羡玉多看一会儿。
“羡玉。”萧翎轻声唤他。
沈羡玉抬头撞进萧翎的目光里。那双眼睛温柔得不像话,可他总觉得那温柔底下藏着什么像深潭的水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玉奴,躺进去。”他说,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几丝戏谑。
沈羡玉“哦”了一声,忙揭开被子,侧身躺到最里。
萧翎看着沈羡玉这副模样,嘴角那抹完美的笑意更盛,萧翎吹熄了灯,刚躺下来,温香软玉就往他怀里钻。
萧翎从那细腰探去,顺手解开了系带。纱罗从双儿香肩滑落,他轻颤了下,却没有躲,萧翎翻身覆上来,沈羡玉忽然轻轻“嘶”了一声,眉头微蹙。萧翎的动作顿住了。
“怎么了?”萧翎的声音低哑,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沈羡玉摇了摇头,咬住唇,伸手去拉萧翎手腕,想把萧翎拉回来。可萧翎没有动。萧翎的手从腰间移开,缓缓探下,指尖刚触及,他便一抖。
萧翎停在那里,触碰到一片微微的肿烫。
黑暗中,沈羡玉呼吸不由得沉了几分。
“……怎么不告知我?”萧翎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羡玉把脸埋进萧翎胸口,不肯答。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萧翎没有追问,想是昨日过了火,他将手收回来,重新躺回沈羡玉身侧,伸手将沈羡玉揽进怀里。
“今日就不要了。”萧翎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调子。
沈羡玉在他怀里挣了挣:“可是夫君”
“羡玉身子难道自己不知晓?”
沈羡玉闻言脸色越发滚烫,只好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萧翎的手覆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像哄孩子。掌心覆在他后腰上,一下一下地拍着,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翌日清晨雪霁,沈羡玉醒时,抬眼望去身侧早已空了,即使知道萧翎应是早早去上朝了,心中难免也有几分沉闷。他正对着那片空荡发怔,门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随他陪嫁来的双侍轻云正端着铜盆走了进来。
“王妃醒了?”轻云见他坐在床上发呆,笑道,“奴还想着再过一刻钟再叫您呢。”轻云把铜盆放在架子上,转身见他还坐着不动,有些奇怪,走近了两步:“王妃?可是没睡好?”
“没有。”沈羡玉说。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殿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