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夫人连忙阻止他,直起身,对对着月纱兰两眼放光的药剂师说道,“大师,能按照他说的症状,配最好的药剂吗,我付双倍。”
那孩子狠狠摸了一把眼泪,“谢谢夫人……”
药剂师将箱子还给凌瑞,转身进了一个房间,没一会儿,就拿了一箱药剂出来,不耐烦地塞到那小孩怀里,又从一旁的一个木箱子拿出一瓶黑色的药剂,没好气道:“给,这瓶黑色的送你。洒在人身上一点,那人就动弹不了了,够你对付好几个坏心眼的了,这次得看仔细了,别被抢了!不然白白花费这位好心夫人的金币和我珍贵的药剂!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来我这里求药!”
那孩子将药剂紧紧抱在怀里,小声说谢谢,药剂师没理会,转向伊莎贝尔夫人,眼里满是真诚:“这位夫人,请原谅我刚刚的无礼,不需要双倍,我,我给您半价,但是……您能不能给我两片花瓣?”
伊莎贝尔夫人见状,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从凌瑞手中接过木箱,温和地说:“既然您需要,给您三片吧。”
“多谢这位美丽的夫人!”药剂师迫不及待地一把夺过,转头就去研究。
就在这时,车夫哈罗德回来了,也将那堆包袱塞到那孩子怀里,瞪了药剂师一眼。
伊莎贝尔低头递给了那孩子一枚金币。“孩子,你住在哪里呢?远不远啊?我让人送你回去吧,你自己带着这些怕是不够安全,再请一位医师给你爷爷诊治吧……”
“不、不用了!”男孩像是被吓到,猛退一步,紧紧抱着怀里的东西,头摇得像拨浪鼓,“谢谢好心的夫人……已经请、请过医师了,爷爷他、他喝了这些药剂就会好的……不用了!”
“真的不用吗?”
“谢谢夫人,真的不用了!不、不远的,而且这位大人给了我防卫的药剂了,真的不用了……”
“夫人,这小孩说不远的,况且您看,天色也不早了,药剂我们还没看呢……”哈罗德道。
“好吧。”
小孩深深鞠一躬后狂奔而去,凌瑞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结了一个魔法印。伊莎贝尔夫人见状,敲了一下他的头,“怎么和你说的?”
凌瑞吐吐舌头,“母亲我错了……”
伊莎贝尔夫人这才放过了他,兴致盎然地打量着琳琅满目的药剂,眸中熠熠生辉,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时不时拿起一瓶瓶药剂细细察看,药剂师完全不理会,专注地研究手里的月纱兰,伊莎贝尔夫人偶尔询问几句,药剂师头也不抬地回答。
伊莎贝尔细细挑选了许久,目光最终定格在一瓶色泽梦幻的粉色药剂上,拿起来柔声问道:“这瓶粉色的是什么药剂?”
药剂师终于抬头,见伊莎贝尔夫人指尖轻轻敲了敲瓶身,里面柔粉泛着微光的液体缓缓流转,像揉碎了晚霞与梦境。
“我最新的作品,绯梦织影”
“哦?功效是什么?”
“致幻”
哈罗德轻嗤一声,不以为然“切,不就是致幻剂吗,有什么稀奇。”
药剂师勃然大怒,吹胡子瞪眼地呵斥:“你这个不懂药剂的愚蠢的毛驴!我这个当然不一样!”
“寻常致幻药剂,不过是混乱的幻象,可绯梦织影不同,若是由水平足够高的魔法师、药剂师亲手调制,可以主动编织幻境,在一定程度上直接干预、改写或植入一段短暂的记忆!”
想让人看见什么,经历什么,记得什么,都能精准操控。
“中招之人醒来后,会将幻境里的一切,当成真正发生过的事,往往不会察觉那是假的。”
哈罗德刚想反驳,伊莎贝尔望着瓶中流光婉转的粉色药液,由衷赞叹道:“不愧是大师,能做出这么厉害的药剂。”
药剂师神色稍缓,又略带遗憾地补充,“其实……现在没有完全做到,我试过,现在只能致幻2个小时,改变人2个小时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