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毅在医院住了十天。
石膏拆了,换成了一副轻便的支具,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但要少走路,多休息,定期复查。
出院那天是凛谦风亲自来接的。
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凛毅拄着拐杖走出来,又看了看旁边拎着行李的穆淮,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腿怎么样了?”凛谦风问。
“没事了。”凛毅说。
“没事了?”凛谦风哼了一声,“骨裂叫没事?你要是真没事,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凛毅没说话。
“我听裴修寂说了,”凛谦风清了清嗓子,“你是去给小穆买汤才摔的?”
凛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裴修寂这个大嘴巴。
“我就是想喝汤,让他帮忙带一下。”穆淮赶紧接过话茬,语气乖巧,“叔叔您别怪凛少,是我不好,我不该说想喝那个汤。”
“小穆你别替他说话。”凛谦风抬手制止他,“他一个成年人,自己走路不看路,怪你干什么?”
他转头看着凛毅,语气严厉了几分:“不过凛毅,我得说你两句。你照顾人是好事,但你得先把自己照顾好。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怎么照顾别人?”
凛毅拄着拐杖,面无表情地听着。穆淮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嘴上没再说,再说下去,凛谦风又要开始脑补了。
车子驶出医院,往别墅的方向开。
穆淮坐在后座,凛毅坐在他旁边,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凛毅的侧脸上。
穆淮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又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比住院前好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矜贵。
穆淮心想:这个人,长得是真的好看。
凛毅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头看了他一眼。
穆淮立刻移开视线,看着窗外,车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凛谦风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两个人,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婚礼定在凛毅出院后的第三天。
凛谦风本来想把日子往后推一推,让凛毅的腿再养养,但凛毅说不用,“婚礼就是站一会儿的事,不影响。”
穆淮倒是无所谓。反正是假的,早办完早了。
但当他拿到那套白色西装的时候,心里还是微微动了一下。
西装是凛谦风找人定制的,面料是意大利进口的,裁剪极其考究,穿在身上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当然本来就是量身定做的。穆淮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点恍惚。
米白色的西装外套,修身的剪裁。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只展翅的鸟。
脸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嘴角的痂也掉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里曾经有过伤口。
化妆师站在旁边,看着镜子里的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憋出一句:“穆先生,您真好看。”
穆淮对着镜子笑了笑,“谢谢。”他说。
温钦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站在门口,大声说了一句:“穆淮!你这身也太好看了吧?!”
穆淮转过头,看着温钦夸张的表情,笑了:“你能不能小声点?”
“不能!”温钦走过来,围着穆淮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你这西装谁给你选的?凛谦风?他眼光也太好了吧?不对,是你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他凑近了看穆淮的领口,又退后两步看整体,然后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