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毅起手拿到梅花8配方块3,刚好11点,他淡声开口:“要牌。”
指尖蹭过荷官递来的牌,本该是黑桃7凑出18点,他却悄然将牌压在掌下,换出张梅花10,直接凑满21点。
花衬衫掀开暗牌,是张黑桃K,加明牌凑出19点。按规17点以上必须停牌,穆淮,凛毅双双拿到21点,都赢了。
穿花衬衫的人嗤笑一声,将筹码推了出去:“行,这局算你们赢。”
第五局,庄家花衬衫明牌红桃A。
穆淮起手10和J,20点。几乎是稳赢的点数,除非庄家是Blackjack。
凛毅起手黑桃7和梅花4,11点。他本来应该要牌,但直接说了句:“停牌。”
穆淮错愕地瞪着凛毅,按既定牌序下一张必是红桃6,花衬衫的暗牌铁定是梅花4。把这张牌递过去对方就能凑出21点赢局,他不相信凛毅没算到,这人是故意放水。
果不其然,花衬衫翻出暗牌4,荷官发下红桃6,稳稳凑足了21点。
穿花衬衫的揽着筹码笑喊:“穆先生下次再来呀。”
穆淮脸色难看地站起身,扫了眼身旁的凛毅。对方正慢悠悠收拾着面前的筹码,神色平静。他没出声,转身径直离开了。
牌桌先是静了两秒,随即嗡地炸开一片细碎的低声议论。
“穆淮输了?”
“居然有人赢了穆淮?”
“该不会是穆淮故意放水吧?”
穆淮走到赌场门口,推开了玻璃门,风灌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正准备迈步走出去,身后传来了凛毅的声音。“今晚记得回家。毕竟你是我名义上的伴侣,总是呆在赌场,影响不好。”
名义上的伴侣。
六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细细密密地扎进穆淮的心里。
他走了出去。
风很大,吹得他眼睛发酸。穆淮站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终于收起了那个维持了一整天的笑容。
“去哪?”司机问。
穆淮报了别墅的地址。
车子开出去之后,穆淮靠在座椅上,街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牌桌上的一幕幕。
凛毅坐在他对面,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不笑,不怒,不急,不躁。
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输给一个不入流的金链子男人,是故意的。
那句“名义上的伴侣”更是故意的,字字诛心。
是为了惩罚他?惩罚他这两天没去医院?惩罚他说了那些“结婚就是为了躺平”的话?还是单纯的……觉得好玩?他不知道。
出租车在别墅门口停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穆淮付了车钱,推门下车。
穆淮掏出钥匙开门,换鞋,上楼,进房间。
他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差,眼下有青色的黑眼圈,嘴唇有点干。
他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浴室,在沙发上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