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发现你帮第三个室友交了一份房租,很够义气地让你拿一半给他,于是你要交的房租从x2变成x1。5,这就是你当时决定搬走但又犹豫的原因。
“讲这个故事是要安慰我什么?”
你连忙道:“我可不是要安慰你。”
他顺着你的意思:“那现在应该讲到哪里了?”
半晌后你道:“讲过头了。”
Keegan看你泄气,猜测着问你:“最喜欢的季节还是你朋友来自哪里?”
?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你惊讶到无以复加,攀着他往前:“你怎么又知道了?”
“也是猜的。”keegan回答你,“我没有读心能力。”
Keegan的猜测基于前因后果,你讲这个故事无非是要安慰他。
虽然对他而言这是天真的小孩子心情,但他无所谓陪你玩这种关心他的游戏。
而在你讲故事之前刚好聊到提赫兰的冬季,那靠这个大致能推导出当时启发你的东西。
不过你并不知道这个过程,满脑子都在怀疑这个人会不会读心术,于是你在内心大声——
Keegan是个混蛋。
好几句没反应后你才打消这个猜测,开心地在内心继续道:Keegan最好了才不是混蛋。
同时嘴上回到正题,那个救你又找你要钱的朋友来自意大利,她七岁的时候因为教母获得第二个名字。
Pomona。
果实丰收。
那年冬天整个地区下了一场许多年未见的大雪。
雪覆盖整个果园的葡萄藤和山坡,村里老人都说这样的雪是好兆头,来年的土地一定会格外丰饶。
第二年春天,果树开花异常繁盛,夏天的果实也比往年更甜更饱满。
“我最喜欢的季节是硕果累累之秋,”Keegan听见背上的声音,“在那之前会覆盖上大雪。”
笨拙的安慰让他几声轻笑,心情不错的他配合着孩子气的关心游戏:“可是弗雷斯诺不会下雪。”
“那只能说明今年很温暖。”
如果明天是个晴天,说明会世界和平,可如果没有天晴,只能说明这是个罕见的阴天。
这是2028年初你见到一个小妹妹时告诉她的故事。
当时提供战时生活用品的超市被炸,出来买食物的你和其他人一起躲在防空洞等待,小女孩独身一人,她哭得好伤心。
你去安慰她,帮她擦擦眼泪。
她一脸灰扑扑的,麻木地问你:“世界上的这些轰隆隆的机器是偶尔出现,还是一直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间好难过。
你觉得孩子们不该有这样麻木的眼睛,她们应该去读书去长大去工作去旅行去跑去跳,而不是问你什么时候这些会结束。
如此绝望地问你。
所以你向她保证一定会有消失的那天,你对着她说:“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如果明天洛杉矶出太阳,就一定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