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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头小狗（第3页）

季舟蹲下来，目光落在一本书上。她把书拿起来，轻声读起书名“《苍梧起始》”，她翻开书本里面写的是各地的山川地理，提到苍梧山，说在北境极寒之地，终年积雪，人迹罕至。

“这本多少？”她询问那老头。

老头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比了个手指。“二十文。”

季舟把书放进袖子里，把铜钱递给他，继续问着。“你可有关于无咎大师的书？或者听说过他的消息？”

老头另一只眼也睁开了。他上下打量了季舟一眼，目光在她脚上的金刚锁停了一瞬。

“不知道。”他说。

老头指向街对面，“这位姑娘，那边有一家玲珑茶馆，你要打听消息，去那里。喝茶的人多，南来北往的客商，什么消息都有。”

季舟站起来，朝他点了一下头。

忘迟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回头看了那老头一眼。老头已经闭上了眼睛，又靠回墙根。

流云徐徐漫卷，落日缓缓沉坠，天边残辉缓缓消隐。

回到客栈，忘迟把那把剑放在桌上，把包袱放在椅子上。他走到桌边，拿起，注视着那把剑，看了很久。

季舟走到他身旁，温柔开口，“既然有了配剑就给它取一个名字吧。”

他微微转头，眼眸与她相缠，睫毛闪动，欢喜道，“好。”忘迟眼珠一转，“那就叫望舟。”

她下颌微微一收，没在问为什么。

随后季舟走到床边坐下，把那本《苍梧起始》翻开，逐页看。

“季舟。”忘迟叫她。

“嗯。”

“我会好好练的。”

季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书。

忘迟走到床前，单膝跪了下来。他仰头望着她，眼底映着昏黄的灯光，像深潭里落了两颗星子。他从袖中慢慢摸出一个小东西，托在掌心里，递到她面前。

是一只歪头小狗，泥土捏的，巴掌大小。“你上午在街上多看了一眼那个卖泥人的摊子，我看见了。”他像一只小狗，正在讨主人的欢心。

他托着那只小狗，掌心微微朝上，像在递一件很贵重的物件。他炽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曾离开。

“我把它买了下来，给你。”

季舟的目光从书上移开盯着他，他单膝跪在地上，脊背挺着，一手托着那只泥土小狗，仰着脸，眼眸清亮，像信徒望着神像。

季舟放下书，伸手接过那只小狗，她问忘迟为什么会买这个。

“我想让你也有一只等着你的东西。这把剑是你拿它给我的，我没有回礼。”他放低声线，轻柔似晚风掠鬓。

忘迟双手向前靠近，圈住她的手掌，把歪头小狗包在掌心。“这个你收着，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让它替我等着。”他歪头一微。

她掌心贴着它粗粗的表面，有一点微微的涩。

“你跪着做什么？”季舟询问。

忘迟没有站起来，“你还没说喜不喜欢。”

季舟握着那只歪头小狗，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道，“喜欢。”

“好！”，“你喜欢就好。”他缓缓起身，转身去整理衣物，脸上是止不住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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