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熹微,鸟雀初鸣。屋内烛火将尽,却依然摇曳不停。
谭玟干哑的嗓音传来,“肖将军,我今日还要出城……”
“你叫我声‘石头’,我便停下。”
“求你快些……肖……”谭玟执拗的将脸埋在臂弯里,后半截称谓含糊在喘息里。
烛火骤然爆起,噼啪作响。
“为何不叫?为何……”肖石带着困惑,手臂收紧了半分。
谭玟猛地向前一挣,脱离了怀抱,抓起中衣迅速披上,顾左右而言他,“我还需沐浴更衣,准备回京事宜。”
肖石并未因他的挣开而着恼,只是心中的疑惑与不安愈发清晰。他坐起身,看着谭玟背对着他,略显匆忙地系着衣带。他伸手,拉住未系好的衣角。
“你整夜背对着我。让我……看看你的眼睛。你心里……究竟还有什么疙瘩?告诉我。”
谭玟用力一扯,将衣襟裹紧,动作甚至透出一丝狼狈。他缓缓转过身,迎向肖石的目光。
肖石的视线落在他脸上——额发被细汗浸湿,眼尾泛着潮红。只有那双眼睛,翻涌着他读不懂的心事。
他温柔的抚上谭玟的脸颊,轻声问,“是我弄疼你了?还是我哪儿做得不好?为何连‘石头’都不肯叫了?”
谭玟眼睫颤了颤,别开目光,“都是大将军了,还叫小名,不像样。”
“你想叫什么?”
谭玟的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轻轻唤了声,“官人。”
肖石被这声“官人”激得心神荡漾,手臂一伸,便将刚刚坐稳的人重新扑倒。他低头深吻,想继续那个未尽之事,想用更紧密的拥抱来确认这从天而降的归属。
气息交融间,谭玟却死死攥紧胸前的衣襟。
肖石动作一顿,立刻明白了——不是扭捏,不是不愿,是心口那个代表耻辱的“明”字,依然横亘在他的心头。像一道无形的冰墙,隔开了肌肤相亲的暖意。
肖石眼中的火焰缓缓沉淀,化为更深沉的心疼。他极轻地,在那个攥紧成拳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木言,那不是你的错。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又抓伤自己了。听话,松手。”
轻柔的抚慰并未换来松懈。那手指依旧固执地紧握着,丝毫未松。
肖石不再试图掰开他的手。他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背上,声音放得更软,“我要你。木言。我要你这个人,要你的全部。好的,坏的,干净的,沾了灰的……都是你,我都要。”
他抬起眼,望进谭玟微微震颤的瞳孔深处,“别再抓伤自己了,成么?”
谭玟的呼吸急促起来,指间松了一分,但依旧没有放开。“你……不介意玄明碰过我的身子?”
肖石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