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相安又晃了晃系在自己手腕上的气球,随后突然感觉有点怪怪的,猛地一转头,发现沈巷淮一直在盯着自己他脸瞬间又再次烧红,嘟嘟囔囔的:“你干什么啊…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没事。”沈巷淮轻声回答,“就是想看着你而已。”
“有什么好看的嘛……”黎相安撇了撇嘴。
沈巷淮没有多说别的,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随后开口:“走吧,我带你去看冬天的西湖,还不好?”
沈巷淮每次和黎相安提出一个提议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询问黎相安愿不愿意,或者是想不想,其实根本就不用每次都问的,因为黎相安,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沈巷淮的任何提议。
只要是自己爱的人,无论是什么提议,都是最好的提议。
“冷不冷?”沈巷淮和黎相安走在路上时,但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要不要把我的围巾给你系上?”
“那你不冷吗?给我系的话,你系什么?”黎相安确实是感觉脖子有一点冷了,但是他更怕沈巷淮会冷。
沈巷淮解下了自己的围巾,轻声回答:“我不冷,我怕热,给你系吧,别冻着了。”
“那好吧。”黎相安说完后就静静地站在原地,而沈巷淮则亲自把围巾在黎相安的脖子上围了一圈,最后在黎相安的脖子前系了个蝴蝶结,浅灰色的蝴蝶结像是一个大尺寸的领结一样,没有高傲帅气,只有迷人的可爱。
被迷住的第一个人,就是沈巷淮。
二人到了西湖边,西湖并没有因为深冬的寒冷而结冰,而是又就像平常的那样细水绵绵,带着微小的波浪。
沈巷淮牵着黎相安的手,走到了一个没人的长椅边,这个长椅一看就是刚有人坐过,上面没有一丁点儿的雪,所以沈巷淮和黎相安就直接在这个长椅上坐下了,面前就是西湖。
深冬的西湖,白茫一片。
“安安,我真得很想问你一件事。”沈巷淮没有看向黎相安,只是静静的看着西湖湖面上的涟漪,毫无征兆的问了这么一句,但是声音依旧很轻。
黎相安看了一眼沈巷淮后,眼神也望向了面前的远方,回答:“你问吧,你想问我什么都可以,我都会回答你实话的。”
沈巷淮轻轻的深呼吸了一下,随后开口:“你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回来找我?”
“这个啊…因为……”黎相安眼神依旧看着远方,但嘴角提起了一丝微小的笑意,“我爱你啊。”
沈巷淮在听到了黎相安的回答后笑了一下:“说详细点儿。”
“好吧,那你好好听着吧。”黎相安看着远方的虚空,回忆起在那七个月里的事,“你让我走的那天,是二五年的六月二十八号,司昀岸把我送上火车之后,整整八个多小时的车城路,我一直在想,你和我说过的,你永远都不会不要我,我信了,我也相信,你不会食言,因为你不那样的人。”
“然后呢?”沈巷淮声音很轻,生怕打扰了黎相安的回忆。
“然后……”黎相安像是在讲故事一样,把这件事一点一点的说了出来,“其实我跟不知道司昀岸要把我送到那里,那个时候,情况比较紧急,他只告诉了我,到了那个城市,会有人来接我,直到夜里到了地方,我才知道这里是威海,是闻生和顾洄来接的我,让我染回了黑色的头发,也让我不要在这段时间里穿浅色系衣服,他们都在尽量的把我改变和之前在外表上,完全不一样的人,为了隐藏我,为了保护我。”
“嗯,他们应该也都告诉过你,这些事情,我是我让他们做的。”沈巷淮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和黎相安对话,还是在自言自语,但是,这不重要。
黎相安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所以我都照着做了,这一个多月里,他们一直在和我隐瞒你的住址,而我只知道,你换了地方住,但是不想把地址告诉我,所以我就一直在自己找,自己查,知道前天,他们才告诉了我,你在这里。”
“……”沈巷淮没有再说任何的话,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从何开口了,但他还是勉强的问出了一句,“所以你就自己来了?”
“嗯,所以我就自己来了,自己回来找你了。”黎相安的话语中带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幸福,“虽然我回来的时候,也很黑,又爬了二十八层的楼梯,楼梯间也很黑,虽然很怕,但是我想着,我终于能找到你了,我就不怕了。”
在听到这句话的下一秒,沈巷淮的眼角突然流下了一行泪,根本忍不住:“你明明一直都那么怕黑,为什么不和别人打个电话,或者,让保安给你刷个电梯也行啊。”
“我不想在那么晚了的时候还打扰别人,况且……”黎相安伸手轻轻的擦去了沈巷淮的泪水,“我想一个人,来找你。”
“你太傻了。”沈巷淮依恋的用自己的脸蹭了蹭黎相安的手。
“无所谓啊,我就算是傻,我也会一直爱着你。”现在的黎相安比从前的黎相安明显的成熟了一点,不再那么骄纵任性了,变得更加温温柔柔的了,这样的黎相安,更让沈巷淮上瘾了。
沈巷淮紧紧抱住了黎相安,想要把他融进自己的骨子里,这是沈巷淮第一次对黎相安产生浓烈的,想要把黎相安占为己有的感觉。
“?”黎相安突然感觉自己的额头上一凉,他抬头看向了天空,“下雪了。”
沈巷淮也轻轻松开了黎相安,顺着黎相安手指着的方向,看向了面前的西湖。
真的下雪了,在深冬的杭州,真的下雪了。
西湖的水,像是被融进了蓝白色的天,而此时此刻的雪,真的下的很大,平常杭州的冬天,就算是下雪了,也不会下的这样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