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相安猛地回过头,在看到叶辞桉的瞬间,他的眼泪瞬间涌出,像看到了救星般的哭了出来:“辞桉哥哥!你能不能…去帮帮沈巷淮……”
“安安,你先别着急,告诉我怎么回事?沈巷淮怎么了?”叶辞桉听得云里雾里,但直觉告诉他,曾经才想到的那件最不好的事,可能真的发生了。
“那边…机场最那头…沈巷淮……”黎相安哭的都有些喘不过气,还在这里人少,基本上没人,黎相安这才看直接指向沈巷淮的方向,“被黑粉和狗仔那些人…发现了…沈巷淮…还动手了…你能不能找人去帮帮他…他不让我自己回去…他不让我帮他……”
“哦哦哦,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安安不哭,别怕。”叶辞桉轻轻抱住无助的黎相安,手轻轻一下一下的摸着其后背安抚着,“我先带你离开这里,我会让司昀岸先去帮巷淮的,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可是……”黎相安想说什么,但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也组织不好任何的言语,“会没事的吧……”
“会没事的。”叶辞桉下一秒立刻回答,“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黎相安一边哭一边说出了这句话,“如果今天我离开了这里…我还能再见到活着的沈巷淮吗……”
叶辞桉明显的愣了一下,他知道黎相安在担心什么,也知道黎相安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因为他们都清楚的知道,沈巷淮再多么开心、多么幸福,心里从小到大的孤独也是愈合不了的细密伤疤,虽然早已结痂,但一触碰到,还是会痛的。
黎相安是在沈巷淮的学生时期才认识的沈巷淮,但叶辞桉在沈巷淮小的时候,两个人就是邻居了,按着时间来想,更了解沈巷淮内心的人,一定是叶辞桉。
“还能见到吗……”黎相安见叶辞桉许久都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他便抽泣着又问了一句,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更小了,“如果我今天离开了这里…还能再见到活着的沈巷淮吗……”
叶辞桉也不敢用多么笃定的语气回答了,因为他知道,沈巷淮的孤独不来自于家庭和外力,而是来自于沈巷淮自己内心从小到大的过分要强。
一个那么刚强的人,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也不愿意和别人说话,内心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快乐情绪,无论别人怎么对他好,他也不会太记得。
别人不清楚,知道在叶辞桉眼里,沈巷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会的,一定会的,相信我安安。”叶辞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内心的酸涩,他不敢保证其他的事,但此时此刻,他必须和黎相安保证一定会让他再见到活着的沈巷淮。
因为黎相安是唯一一个,让沈巷淮的内心真正鲜活起来的人。
黎相安像一缕明光,温柔的照进沈巷淮的暗夜。
叶辞桉不敢再耽误时间了,因为如果沈巷淮过长时间的在关系被暴露的情况下,一个人面对那些黑粉和狗仔,可能就不只是动手的事了,沈巷淮一旦真正的爆发,如果控制不住的话,很有可能会犯罪。
“安安乖,挺好我说的话,你现在把外套盖在头上,因为你是粉色头发,暴露的话太明显了,你从安全出口离开机场,往停车场A区走,司昀岸刚送我过来,应该还没走,你去找他,把事情详细的和他说一遍,他会想办法的,也会保证你的安全。”
“好,我现在就去。”黎相安立刻用外套,盖住自己的头,只露出了脸,随后立刻跑向了安全出口。
见黎相安跑远了的叶辞桉,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朝着黎相安刚才手指的方向快步走去,也跑了起来:“沈巷淮,一定不要冲动,不要犯罪,安安还在等你呢。”
“我艹你大大爷的!你个畜牲!你再骂一句试试!”
叶辞桉往哪个方向跑去的时候,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时,就听到了混乱的辱骂和打斗声,他只能加快脚步,嘴里喃喃:“巷淮,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他到了那个地方,机场最那头,沈巷淮和那些人身上都已经有了上,都见了血,但好在伤的不算太严重,都还能动。
一瞬间察觉到了什么的沈巷猛地抬起头对上了不远处的叶辞桉,他愣了一瞬间,随后赶紧看向了叶辞桉的身后,见没有黎相安的身影,这才微微放下了心。
叶辞桉没有进入到这片混乱里,因为他现在只有一个人,就算想帮忙,也大概率不会有什么用,他只能站在不远处等着其他人,只要再来两个人,他们就能帮沈巷淮了。
“走的那么快,出差有什么好的?”司昀岸在车里刷着手机,刷着刷着就看到了一个刚刚曝出的热点。
[新晋三金影帝沈巷淮竟然是同性恋!!其小男友疑似是粉色头发的娘炮!!沈巷淮在放走小男友还在机场公然殴打他人!!]
“我靠?!沈巷淮和安安的关系暴露了?!他还动手了?!还说安安是娘炮?!”司昀岸看着看着感觉有点儿不对劲,他立刻往下翻,地址所在的这个机场,“我靠!这机场不就是现在这儿吗?!沈巷淮动手了的话…那安安人呢?!”
司昀岸立刻下了车,在他刚一把关上车门的一瞬间,有人在他背后叫了他一声。
“司昀岸……”是黎相安,他批过来了,眼睛哭的很红,呼吸也很急。
司昀岸猛地回头,赶紧快步走到黎相安的面查看:“怎么样?没受伤吧?我都看到热搜了。”
“我没受伤……”黎相安的怀里还在紧紧的抱着那个旋转木马音乐盒,这是他身上现在唯二和沈巷淮有关系的东西了,另一个就是盖在自己头上的外套,是沈巷淮的外套,深色的。
司昀岸立刻将安安带进了车里,他迅速的把所有的车窗玻璃切换成了隐私玻璃,这样外面的人就彻底看不到车内的情况了。
“安安,你先别着急,告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司昀岸一边用纸巾给黎相安擦眼泪,一边轻声问道,但语气和刚才的叶辞桉一样,都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