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宵宵双手接过木匣,不着痕迹地一颠。
有些轻,是小物件。
打开一看,是一对木雕鸳鸯。
“怎么样,怎么样?这可是我亲手雕的。”楚吟风一脸邀功的表情。
“楚郎君的手好巧啊,赶明儿我要事有个喜欢的样式定去叨扰你。”季宵宵真情实意地夸赞道。
这鸳鸯雕得最好的地方不是形象,而是神态,明明是木头做的,竟然能从中看出些相濡以沫来。
“嫂子我跟你说,我这小玩意儿还有些玄妙呢。”楚吟风从其中拿出一只,在尾部处按了两下,这小鸳鸯的肚皮处就多了个口,“这里可以放些香料,当个不错的小摆件。”
“吟风,看来你这手艺还没荒废啊。”杨旨钦也对这精巧的小东西爱不释手,挨个都拿起来细细观摩一番。
“时间长了也是有些生疏的,这花了我两个月的时间呢。”楚吟风伸出两根指头语气夸张地说道。
“楚郎君费心了。”季宵宵由衷感谢道。
“嫂子年岁也不大,说话竟如此正经,倒是和我妹妹那小学究样子有些相似。”
“楚侍郎还有妹妹?”
“是呢,有妹妹还有哥哥,不过两个不着家的跑路了,只留我一个孤零零的。”说罢,楚吟风还佯装抽泣了两下。
“那……你以后,可以多来找我们,解解闷,喝喝茶都好。”季宵宵绞尽脑汁蹦出来两句安慰的话。
楚吟风立马多云转晴,喜笑颜开:“好呀好呀,那我以后一定常来……”
话还没说完,杨旨钦就给了他个脑瓜:“最好少来。”
“诶呦诶呦,嫂嫂,你管管他。”楚吟风捂着脑袋告状。
“行了,我可不信你来一趟就为送个东西。”杨旨钦白了他一眼。
“这是自然,不过要先请嫂嫂好好照顾这对小雀儿了。”楚吟风还是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放心吧,那妾身就回卧房了。”季宵宵自觉对贤内助这个身份拿捏的越发到位了。
……
回了卧房后,季宵宵寻了个由头将身边慎王府的丫鬟们支开,仅留自己的陪嫁丫鬟清儿在跟前。
说是陪嫁丫鬟也不尽然,清儿和她是搭档的关系。
“这次的情……”季宵宵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清儿对着窗外对她使眼色。
她顺着窗外看去,似乎有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看来还是不放心呐。季宵宵腹诽道。
她将小鸳鸯放在书案前,用光影挡住自己手部的动作,又寻出一张纸,对清儿使了个眼色。
同为暗探的清儿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便从内侧腰包中掏出一根手指长的炭笔。
“清儿,你看这对小鸳鸯巧不巧?”季宵宵一面说一面接过炭笔并用绢帕裹着在纸上写下“党派”二字。
“回禀王妃,奴婢瞧着这小鸳鸯活灵活现,想不到这楚侍郎竟还有这手艺。”同时清儿接过炭笔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