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殊回过神来,问曲木:“曲师兄,你和之前遭受过赵峰羞辱的一些同门有没有想过将他此等行径上告?”
曲木摇头:“没用的。”
“为何?”沉殊问,“消息会先传到大日道人那里?”
“并非,是因为磐石派不论外门弟子生死,”他神情微滞,接着又道,“其实不止磐石派,大多数宗门皆是如此吧。”
宋青竹沉默。
沉殊靠近曲木,悄声:“据我了解,虎咆派便不是如此,全派上下很是团结友爱呢。”
宋青竹:“……”
曲木疑惑:“你说的是一门三派中的虎咆派?”
沉殊骄傲:“不错。”
曲木不在意地笑笑:“虎咆派小门小市,勉强跻身三派行列已是不易,焉能和底蕴深厚的磐石派、疾狮派相比。更何况该派逐渐式微,门庭凋零,不久后拿什么去挑战金凤门呢。”
这下轮到沉殊沉默了。
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说的话。
曲木反应过来:“师妹知道虎咆派要挑战金凤门的事吧?”
沉殊:“……”
又追着杀啊。
她勉强点头,岔开话题:“曲师兄,时辰不早了,你和宋奇走吧。”
夜幕升起,残星阑珊。
沉殊坐在床榻上研习从藏书阁带离的书籍,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态度。
外面,曲木和宋青竹两人忙着引水入潭。
夜幕之下,空气隐约波动,如微风扫叶,悄然无痕。
“……掌教?”
廖大川将将站稳,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他辨出是谁后,哎呀一声:“真是巧了,你我师兄弟竟在此碰面了!”
江大河语气平缓,只不过掺杂了些许无奈:“我拦住了日月,却没拦住您啊。”
廖大川负手而立,神情悠闲起来:“师兄见谅,我瞧一眼师祖便回,无甚大碍。”
“莫要让师祖察觉了。”
“师祖如何能……”
廖大川分神去瞧,话却只说了一半。
此时的沉殊盘膝而坐,双眸闭合,神态从容,手边放着一本薄薄的书籍,封皮上未显出什么字来。
他看过去那时,书页骤然无风自动,哗哗作响,房内茶桌、杯盏及其他一应用具慢慢浮动起来。
饶是一向四平八稳的江大河,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讶声:“……师祖这便引灵入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