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还未完全踏进那院里,立石后砰地飞出一个弟子来,重重地砸在了她眼前,弟子痛叫一声,满脸鲜血,神色狼狈。
沉殊一顿,默默地把迈进院里的左脚收了回来。
她示意旁边的宋青竹:“先喊人。”
“不用喊了,”宋青竹低声,“有人出来了。”
沉殊抬眼看向出来的那人,同样是弟子装扮,他的衣裳却比地下那弟子的华丽许多,腰部还缀着一块弟子令牌,令牌通体玉石打造,灵力充盈。
于是她拿起自己的弟子令牌看,和这人令牌制式相同,只不过她的是一块铁疙瘩。
宋青竹的更过分,是一块木质令牌。
代表弟子等级么,沉殊心想。
“你们是何人?”
“我二人是新来的外门弟子,来找赵师兄报道的,烦请告知赵师兄在何处。”沉殊恭敬行礼。
“呸。”
她话音将落,地下那弟子眼神紧紧盯着玉牌弟子,冷啐一口。
玉牌弟子先未搭理他,而是径直朝沉殊两人走来,打量他们的弟子令牌后,语气极度不耐:“怎么又来两个废物。”
沉殊:“?”
没礼貌,哪有上来就叫人废物的。
接着玉牌弟子睨着地上弟子,脚尖抬起来,抵在他下巴处,缓缓道:“你倒是好命,正巧来了帮手。”
弟子脑袋歪向一边,怒骂:“赵峰,你简直无耻!”
赵峰?莫非他就是赵师兄?沉殊眉梢微动。
“曲木,”赵峰笑起来,“你一个外门弟子,三年了不过才灵溪境三重的废物,要想在磐石派待下去,便必须要听话,明白吗?”
曲木面色愤恨,未发一言。
赵峰笑得越发畅快,摩挲着自己的弟子玉牌,说道:“你们两个废物听好了,明日日头出时,我要看到后院里的青石潭盛满灵泉水,如若没有完成,那就和地下这个废物一起滚出磐石派吧。”
他本要走,冷不丁听到后面传来一句质疑。
“等等,”沉殊看了眼自己的铁疙瘩令牌,“偌大一个一级门派,难道没有干活的杂役?”
为何让弟子也干活?
赵峰头都未扭,嗤笑:“在磐石派,外门弟子就是杂役。”
沉殊:“……”
怎么有种落到贼窝里的感觉。
曲木艰难起身,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污血,神色难看:“你们先跟我来吧。”
想着一时半会儿应该见不到石岩道人,沉殊只好带着宋青竹随他去了后院。
只是当她见到后院陈列的一排排大缸和那一方青石潭时,才知道赵峰简直是在强人所难。
她走近些,细数了一番,足足有六十个大缸,缸里空着,院落中央的那方水潭由青石垒成,潭底只有浅浅一层,也几乎干涸,而且后院并没有灵泉井,他们若往返别处引水,在短短一晚就想将水潭填满,无异于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