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派从不招收无灵根的废物,”铁梅说,“他活着便是无用。”
柳如春把玩着鞭子,随后跟着铁梅长老离开,只留下一句话:“既然罪奴已死,那这次的事便罢了,免得有人在背后嚼柳家的舌根。”
柳石冷哼一声,他盯着濒死的宋青竹和沉殊几人,眼里划过阴狠之色。
沉殊并未注意到他,她身体有些僵硬,指尖冰凉,凉意很快蔓延至全身。
方外山抱起倒地的宋青竹,听到他嘴里呢喃不清一句话:“只差……一步……”
沉殊倏地蹲下,扯开宋青竹的衣襟,看到里面隐隐溢散的光芒,才稍稍回过神来。
还好他穿了水凝甲。
“师姐,”方外山低声,“……铁梅那一掌摧断了他的经脉。”
“先带他离开这里,回朗月楼。”沉殊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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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宋青竹在朗月楼醒来了。
他先看到了沉殊,猛然坐起来,低头摸向腹部,可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伤口。
“我还活着吗?”他恍惚地问。
“自然。”沉殊答道。
玄离思淡淡开口:“是师姐用她的药救了你。”
宋青竹:“什么药?”
玄离思看了沉殊一眼,并未应话,心中却在想,在一个小小的虎咆派,能拿出三颗转还丹已是不易,而她却拥有一颗上品回溯丹。
是廖大川给她的?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救命的药。总而言之,你已经活了。”沉殊说。
宋青竹本想道谢,忽而又想起一件事:“你们快走,我身上还有柳家的神识烙印,他们很快就会追来的。”
“柳如春所说神识烙印是骗你的。”
方外山点头:“你昏迷时我已探查过,并没有什么神识烙印。”
“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对了,”沉殊忖度,“柳如春虽说算了,但我看那柳石却不是个会善罢甘休之人,我们还是要早做准备离开这儿。”
也是她之前想得太天真了,强者和弱者之间的赌约,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这里可是一个弱肉强食稍不留意就会殒命的修真世界。
“可是……”她顿住,眉头紧蹙。
玄离思:“怎么了?”
沉殊旋即神色向往:“好想喝摇光醉,我已经提前预定了,现在离开岂不是太可惜。”
玄离思:“……”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宋青竹静默许久,开口:“各位恩人,你们走吧。”
方外山:“青竹,你这是何意?”
“你们不说我也已经知道了,”宋青竹苦笑,“我经脉已损,此生无法再修炼,来时路也不知,与其漂泊不定,不如再回柳家。”
沉殊疑惑:“你还想再回柳家?”
“我爹是在柳家死的,”宋青竹喉中发涩,“被家主活活打死的,那天我正好引灵入窍……可惜他没能看到。”
沉殊明白了,他想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