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墨在小楼住了三天,第四天早上接了个电话,说清远那边的生意出了点状况,得赶回去处理。他拎着那个来时的行李箱,站在门口跟林砚琛道别。
“小林,我走了。”他说,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下次来曼谷,再来看你。”
“路上小心。”林砚琛说。
陈清墨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保重”,然后拖着箱子走了。他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朝二楼的方向喊了一声:“追风!我走了!你要想我啊!”
二楼的窗户里探出一个浅黄色的脑袋,追风看了他一眼,又把头缩回去了。
“它还是不理我。”陈清墨委屈地说。
“它会想你的。”林砚琛安慰道。
陈清墨摇了摇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花衬衫的背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消失在花园的拐角处。
小楼重新安静下来。
林砚琛站在门口,看着那棵三角梅,发了一会儿呆。
陈清墨在的时候,他觉得热闹得有点吵,他一走,又觉得这栋楼太大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转身进屋,关上门。
下午,晏禹崇过来的时候,带了一袋猫山王榴莲。他进门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想好怎么开口。
“清墨走了?”他问,把榴莲放在茶几上。
“嗯,早上走的。”
晏禹崇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追风凑过来,在他脚边闻了闻,然后皱着眉头退开了——榴莲的味道对它来说太冲了。
“他在这几天,没给你添麻烦吧?”晏禹崇问。
“没有。”林砚琛说,在他对面坐下,“他挺有趣的。”
晏禹崇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林砚琛的表情很坦然,不像是在客气。晏禹崇收回目光,低头打开榴莲的包装:“那就好。”
晚饭后,晏禹崇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一会儿就走。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了几页又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又走回来坐下。
林砚琛在厨房里收拾碗筷,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身影。他擦干最后一个碗,放回橱柜里,然后走出来。
“晏先生,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晏禹崇停下脚步,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没什么。就是……清墨走了,怕你一个人觉得闷。”
“还好。”林砚琛说,“有追风陪我。”
追风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沙发底下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了。
晏禹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晏禹崇走到门口,换了鞋,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带着花园里泥土和植物的气息。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林砚琛。”
“嗯?”
“……晚安。”
“晚安。”
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沿着石板路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林砚琛站在客厅里,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他低头看了一眼追风,追风正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
“他今天有点奇怪。”林砚琛对追风说。
追风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