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他还是担心追风?”
“都担心。”
陈清墨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一定会回你电话的。”
林砚琛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那天晚上,林砚琛在诊所的候诊区坐了一整夜。
追风在病房里输液,他每隔一会儿就进去看它一眼。它睡得很不安稳,偶尔会发出细小的呜咽声,像是在做噩梦。
他伸手摸着它的脑袋,低声跟它说话,直到它重新安静下来。
陈清墨在旁边的塑料椅上断断续续地睡了一会儿,每次醒来都看到林砚琛还坐在那里,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天快亮的时候,追风的输液结束了。
兽医检查了一下,说情况已经稳定了,可以带回去观察,但这两天要吃流食,不能吃油腻的东西。
林砚琛点了点头,把追风抱起来,用毯子裹好。追风在他怀里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舔了舔他的手指,又闭上了眼睛。
陈清墨开车送他们回庄园。车子在小楼门口停住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花园里的地灯还亮着,在晨光中显得微弱而昏黄。
林砚琛抱着追风下了车,对陈清墨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陈清墨说,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林砚琛抱着追风走进小楼,把它放在窝里。
追风在窝里转了两圈,然后趴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他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站在厨房里,喝着水,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
林砚琛放下水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晏禹崇还是没有回复。
他放下手机,在沙发上坐下来。他感觉很累,但脑子里乱糟糟的,躺下也睡不着。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张毯子,不知道是谁盖的。
敲门声还在继续。他站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叶祇钰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盒药和一些新鲜的水果。
看到林砚琛开门,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后笑容凝固了:“你脸色很差。”
“没事,昨晚没睡好。”林砚琛说,侧身让开门口,“请进。”
叶祇钰走进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趴在窝里的追风:“它怎么样了?”
“好多了,早上喝了一点水,没吐。”
叶祇钰点了点头,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追风的脑袋。追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舔了舔他的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你吃早饭了吗?”叶祇钰站起身,问林砚琛。
“还没。”
叶祇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拿出两个鸡蛋和一把青菜:“我给你煮碗面。”
“不用麻烦——”
“不麻烦。”叶祇钰打断他,系上围裙,“你坐着就好。”
林砚琛没有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