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墨搬进来之后,小楼里的气氛整个变了。
这人就像一颗行走的噪音制造机。
早上七点,他抱着吉他在客厅里弹《生日快乐》。
虽然那天压根儿没人过生日哈……
中午他蹲在门口剥山竹,剥了一手紫色的汁水,举着两只紫红色的手追着追风跑,说要给它染个“潮流配色”。追风吓得钻到沙发底下,怎么叫都不肯出来。
林砚琛站在厨房里切菜,听着客厅里陈清墨一个人的单口相声,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傍晚晏禹崇过来的时候,陈清墨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给追风讲他的人生哲学。追风蹲在他对面,歪着头看他,表情介于困惑和忍耐之间。
“……所以说,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你作为一条犬,也是一样的道理。你不要整天就想着吃和睡,你要有追求,有梦想。比如,你可以试着去追一只蝴蝶,或者学会游泳。你是一条泰国犬,怎么能不会游泳呢?”
追风打了个哈欠。
“你看,它听懂了。”陈清墨指着追风,对刚进门的晏禹崇说,“它在用哈欠表示赞同。”
晏禹崇换了鞋,走过来,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它那是困了。”
“你不懂。”陈清墨摆了摆手,“这是犬类的语言。我小时候养过一条犬,我懂。”
“你小时候养的那条犬,被你喂巧克力喂到进医院洗胃,你还敢说你懂?”
陈清墨被噎住了,张了张嘴,然后转向林砚琛:“小林,你管管他,他老揭我短。”
林砚琛端着切好的芒果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这话,笑了笑:“我觉得晏先生说得有道理。”
“你们俩联合起来欺负我。”陈清墨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我一个客人,寄人篱下,还要遭受这种待遇。我太惨了。”
追风趁他捂胸口的时候,悄悄站起来,走到林砚琛脚边趴下了。
陈清墨看到这一幕,表情更加悲痛:“连犬都背叛我!”
晚饭是晏禹崇从主楼带过来的,厨房做的冬阴功烩海鲜和一大盘菠萝炒饭。
陈清墨看到吃的立刻忘记了刚才的悲痛,第一个冲到餐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炒饭。
“嗯,这个好吃。”他塞了满嘴,含糊不清地说,“比我在曼谷大多数餐厅吃到的都正宗。”
“厨房阿姨是清迈人。”晏禹崇说,在他对面坐下。
“难怪。”陈清墨又舀了一勺,“清迈人做冬阴功,椰浆放得足,味道醇。”
林砚琛在旁边坐下,给追风夹了一块剥好的虾肉,放在它的小碗里。
追风低头吃起来,尾巴竖得高高的。
陈清墨看着这一幕,忽然说:“小林,你对追风真好。”
林砚琛愣了一下:“它是我捡回来的,当然要对它好。”
“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陈清墨说,难得正经了一点,“很多人捡了狗,喂几天就嫌麻烦,要么扔了,要么送人。你能一直养着它,还养得这么用心,说明你是个有责任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