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佛堂里回荡,被烛火和檀香包裹着,显得格外沉重。
林砚琛跪在他旁边,听着他说完,然后开口:“晏禹崇,你看着我。”
晏禹崇没有动。
“看着我。”林砚琛又说了一遍。
晏禹崇慢慢地转过头,看着他。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让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没有泪。
林砚琛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心里有一个地方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握住了晏禹崇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晏禹崇的手很凉,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林砚琛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在清迈出差,那边信号不好,不是你的错。追风生病,我发烧,也不是你的错。你赶回来了,你照顾了我,你陪着我。你做了你能做的一切。”
晏禹崇没有说话。
“你不需要跪在这里忏悔。”林砚琛继续说,“你需要做的,是站起来,跟我回去。”
晏禹崇看着他,看了很久。烛火在他眼底跳动,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破碎。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你为什么不怪我?”
“因为没有什么好怪的。”
“我让你一个人了。”
“你回来了。”
“如果我回不来呢?”
“你回来了。”林砚琛又说了一遍,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些,“你回来了,这是结果。”
晏禹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站起身。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有些发麻,他站定之后,伸手把林砚琛也拉了起来。
两人站在娜迦神像前,烛火在他们身后投出长长的影子,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走吧。”林砚琛说,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晏禹崇点了点头。
林砚琛牵着他,转身走出佛堂。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花园里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晏禹崇跟在他身后,被他牵着,沿着石板路走回小楼。追风听到脚步声,从窝里跑出来,在两人脚边转了两圈,然后跟在后面,一起走进了屋。
林砚琛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晏禹崇。
他站在客厅里,烛火的光还残留在他的眼底,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恍惚。
“你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去那里了。”林砚琛说。
晏禹崇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会担心。”
晏禹崇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林砚琛,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林砚琛拉进怀里,抱住了他。他把脸埋在林砚琛的肩膀上,手臂收得很紧,紧到林砚琛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林砚琛抬起手,环住他的背,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晏禹崇的声音从林砚琛的肩膀上传出来,闷闷的:“林砚琛。”
“嗯?”
“谢谢。”
林砚琛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紧了环在晏禹崇背上的手臂,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