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部。”
“原始建筑图呢?”
“可能在旧港管理处档案室。”
“马上找。”
现场被彻底封锁。
消防员搭建临时支撑后,两名勘查人员进入废墟。十几分钟后,一只黑色取证箱被送进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附近店铺的老板、没有排班的码头工人和几个住在尚未拆迁居民楼里的老人都聚到警戒线外。消息在人群中迅速变形。
有人说挖出了一整具尸体。
有人说仓库下面是乱葬岗。
还有人压低声音,说当年旧港出过不少事故,死一个人给家属点钱,连新闻都上不了。
许知春在人群中听了一会儿。
一个戴旧毛线帽的老人忽然说:“东仓早就不放货了,怎么会埋人?”
旁边的人问:“你以前在这儿干过?”
“装卸队的。”老人说,“我在旧港干了三十二年。东仓底下全是硬地,埋不了人。”
“墙里呢?”
老人摇头。
“那墙后来补的。”
许知春立刻转过去。
“什么时候补的?”
老人看见他胸前的相机,表情变得警惕。
“记不清。”
“事故之前还是之后?”
老人不说话了。
许知春关掉相机,将镜头盖扣上。
“我不拍您。”
“我什么都不知道。”
“您刚才说墙是后来补的。”
“随口说的。”
老人转身想走。
许知春跟了两步。
“东仓什么时候停用?”
“早停了。”
“具体哪年?”
“谁记得。”
“八年前还在使用吗?”
老人停住。
他背对着许知春,毛线帽下露出一截灰白头发。
过了很久,老人低声说:“出事以后,用过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