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条件。”
许知春把纸折起来,收进笔记本。
“第一,我负责查船厂、航运公司、开发集团以及事故后的资金和文件流向。你负责辨认船体、救援流程和现场结构。”
“可以。”
“第二,你知道的幸存者、救援人员和旧港工人名单,全部给我。”
“不能全部。”
“刚签完就违约?”
“有人已经明确拒绝接触媒体。”
“给名字,不代表我会采访。”
“你会自己查。”
“我必须先了解名单,才能判断谁与哪一段事故有关。”
程砚舟没有立刻答应。
许知春说:“我可以在名字后标记拒访。没有新的证据指向他们之前,我不联系。”
“有新的证据,也先告诉我。”
“可以。”
“第三呢?”
“所有事故录音、你的个人记录和救援队资料,只要与你的证词有关,我有权查看。”
“不行。”
“为什么?”
“有其他人的隐私。”
“可以遮盖无关部分。”
“有些资料不在我手里。”
“在你手里的呢?”
程砚舟沉默片刻。
“我会筛选。”
“不是你筛选。我们一起看。”
“你不懂救援记录。”
“你可以解释。”
“有些内容——”
“刚才是谁说不能保护任何人?”
程砚舟看着他。
“我不是在保护。”
“那就在隐瞒。”
两人之间再次僵住。
最后,程砚舟说:“救援队的个人医疗记录不包括。”
“可以。”
“遇难者遗体描述不包括。”
“如果与死亡原因无关,可以。”
“不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