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再次沉下来。
“叫什么?”程砚舟问。
“罗建成,四十一岁。家属说昨晚还在家,凌晨接到电话后独自离开。”
“电话内容?”
“不知道。”
“手机呢?”
“关机。”
许知春问:“和邵海崇一样?”
“邵海崇目前只能确认车辆回过澜江,不能确认本人失踪。”
“他妻子的车为什么会交给宋卫国?”
“宋卫国醒来后拒绝再开口。”
“受到威胁?”
“可能。”
梁川收起手机。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联系任何证人前都必须报备。对方正在抢在我们前面接触知情者。”
许知春低头看了一眼刚签好的约定。
“合作可以从罗建成开始。”
“不行。”梁川说。
“为什么?”
“他现在是失踪人员。”
“那从船厂员工开始。”
程砚舟道:“先找幸存者。”
许知春转头。
“理由?”
“船体问题可以造假,文件也可以改。”程砚舟说,“但沉船前发生过什么,有人亲眼见过。”
“幸存者的记忆未必可靠。”
“所以需要交叉比对。”
许知春看着他。
“你有名单?”
“有。”
“在哪里?”
“修船铺。”
“已经被警方封了。”
“我记得。”
许知春短暂地没有说话。
铁柜里的十七个名字,程砚舟全部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