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压撑杆又弯了一寸。
门缝已经只够一个成年人侧身通过。
许向衡抓住门框。
“把我送进去。”
程砚舟按住他的肩膀。
“我可以进去。”
“你进去,谁切钢索?”
“他们可以学。”
“外面的人不懂结构,里面的人也不懂。”
“我不送。”
许向衡忽然问:
“上面还有多少人?”
程砚舟没有回答。
“八十多个,是不是?”
“和这里的人没有关系。”
“有。”
“没有。”
“船进水的速度已经失控。”
“我说了没有关系!”
程砚舟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出去。
充满电流杂音。
许向衡没有和他争。
只是把还能活动的右臂伸进门缝,先探入肩膀。
程砚舟抓住他的腰,将人向外拖。
“回来。”
许向衡用力推开他的手。
“程砚舟,帮我。”
“不帮。”
“撑杆要断了。”
“那就让它断。”
“断了以后,门会卡死在这里。中央舱会继续进水。”
“我再找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
许向衡的半个身体已经进入门内。
变形的门框划过他的背部。
鲜血很快在水中散开。
程砚舟仍抓着他的安全带。
“出来。”
许向衡回过头。
“你弟弟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