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许向衡用液压撑杆顶开。”
“目的?”
“救人。”
“救出了几个?”
程砚舟停了一下。
“方小满。”
只有一个。
许知春想起方小满电话里的话。
水密门第一次关上以后,他又打开过一次。
他放了一个人进去。
门重新打开时,只有一个孩子被送出来。
却有一个成年人重新回到里面。
“为什么只来得及救方小满?”梁川问。
“门轨继续变形,撑杆无法保持压力。方小满离门最近,而且已经失去意识。”
“他的母亲呢?”
“把他递出来以后,想跟着出来。”
程砚舟声音很低。
“但门缝不够宽。”
“许向衡当时在哪里?”
“我旁边。”
“门外?”
“是。”
许知春的指尖一点点变冷。
“然后呢?”
程砚舟没有立即回答。
会议室外的脚步声不断来回。
有人还在尝试定位方小满的手机,有人联系城南派出所,确认旧植物园周边监控和道路情况。
这些声音都很远。
程砚舟重新回到了水下。
门第一次关闭时,他和许向衡都在外侧。
门板沿轨道骤然落下。
里面的人甚至来不及理解发生了什么,眼前唯一的出口就被金属彻底挡住。
哭喊隔着门传出来。
程砚舟跪在门外,将液压撑杆塞进门底残留的缝隙。
许向衡转动紧急手轮。
撑杆一点点抬高。
十厘米。
二十厘米。
三十厘米。
门内的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