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在他失去意识时,直接按下他的手。
“你看见了?”梁川问。
“看见韩立拿着印泥去医院。”
“他回来以后呢?”
“手在抖。”
“他说什么?”
“他说程砚舟醒了以后,不会承认。”
“卓文礼怎么回答?”
罗建成闭上眼。
“那就让他一直睡。”
救护车门合上。
车辆驶离泵站。
没有警笛。
红色尾灯沿水库公路慢慢远去,最终消失在弯道后。
周围安静了很久。
许知春看向程砚舟。
“凌晨三点,你有意识吗?”
“不确定。”
“记得有人进急诊室?”
“有很多人。”
“记得按手印?”
“不记得。”
“右手当时受伤?”
“骨折。”
“他们怎么按的?”
“我不知道。”
许知春走近。
程砚舟的右手垂在身侧。
虎口和指节有很多旧伤。
那只手切断过钢索。
抓住过许向衡断裂的红绳。
也在八年后将许知春从货车和水中拉出来。
有人在他失去意识时,用同一只手替他确认了一份不存在的证词。
“这不属于你。”许知春说。
程砚舟抬起眼。
“什么?”
“凌晨三点那句话。”
“记录里有我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