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哪些必须一起消失。”
第二卷中还保存着一张事故档案入库照片。
照片拍摄于事故发生后第十二天。
白色通讯记录第一联放在档案盒最上方。
程砚舟靠近屏幕。
“能看清内容吗?”
“分辨率不够。”
技术人员增强对比度。
文字仍然模糊。
只能辨认时间栏和部分较大的手写字。
二十一点四十六分。
二十一点四十八分。
二十一点四十九分。
没有二十一点四十七分。
官方记录中的关键时间,在原始白联照片上根本不存在。
“九点四十七是后来插进去的。”许知春说。
“用于对应最后一次完整求救信号。”梁川道。
“再把锁销断裂、钢索切断和水密门关闭全部放在同一分钟。”
“制造一个因果清楚的节点。”
程砚舟看着照片。
“真实过程不是一个节点。”
“是至少三件事。”
“九点四十七,锁销断裂。”
“九点四十八以后,许向衡进入门内。”
“九点四十九左右,钢索切断,门完成关闭。”
“差两分钟。”
梁川说。
“却足够改变谁在什么时候作出选择。”
许知春没有接话。
如果水密门锁销在九点四十七分断裂,那么门的失效早于许向衡进入。
许向衡并不是为了关闭一扇正常的门而返回。
他是在知道设备已经被破坏、无法正常闭合以后,仍然决定进去手动释放。
而程砚舟切断钢索时,也不是在执行一个预先安排好的标准封舱程序。
他们是在故障已经发生以后,用最后的方式逼迫门板落下。
这不能让门后的十七个人复生。
也不能让选择变得正确。
却证明那场选择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
是所有人拖到最后以后,不得不承受的结果。
“第四卷。”许知春说。
扫描设备开始读取无标签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