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先把门撑住。”
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后的人。
又看向已经被救援队员带走的孩子。
“他出去了?”
“出去了。”
“活着?”
“活着。”
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无法被称作笑容的表情。
“那就好。”
她松开抓住程砚舟的手。
身体被门后的人群和水流重新拖回去。
程砚舟想再次伸手。
门板轰然落下。
只剩不足二十厘米。
许向衡喘着气,半跪在水里。
“撑杆要断了。”
“再顶一次。”
“没时间。”
“里面还有人。”
“我知道。”
“能再救一个。”
“救谁?”
这句话让程砚舟停住。
门后十六个人。
谁离门近,谁力气大,谁够瘦,谁就应该先出来吗?
老人应该让给孩子。
受伤的人应该让给还能走的人。
已经失去家人的人,应该让给外面还有人在等的人。
没有任何规则可以决定。
可不决定,也是一种决定。
水从中央通道另一端涌来。
许向衡看向门侧的机械结构。
“手动释放杆在里面。”
“我进去。”
“你要在外面剪钢索。”
“让队友剪。”
“他们不知道位置。”
“你告诉他们。”
“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