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不是他送的。
戒指是许向衡买的。
许知春只是在离开家时,把它们毫不在意地塞回哥哥手里。
可如果许向衡后来把其中一枚挂在脖子上——
许知春忽然想不起,那两枚戒指分别刻了谁的缩写。
按照常理,许向衡应该留下刻着“XH”的那枚。
也可能留下的是“ZC”。
“戒指盒还在吗?”他问。
母亲摇头。
“没见过。”
“哥房间里呢?”
“你可以找。”
这是母亲第一次主动允许他翻许向衡的东西。
两个人一起走进那间保存了八年的卧室。
抽屉被逐层拉开。
旧票据、船厂工作证、维修工具、未拆封的剃须刀片。母亲把所有东西整理得太整齐,以至于任何缺失都无从判断。
戒指盒不在。
挂绳也不在。
许知春在衣柜最下方找到一件旧工装。
胸前口袋里有一张被洗过多次的纸条。字迹已经化开,只能认出右下角一个模糊的“春”字。
可能与他有关。
也可能只是季节。
他将纸条放回原处。
母亲站在门边,看着他。
“知春。”
“嗯?”
“明天无论看到什么,先不要去找程砚舟。”
许知春没有回答。
“答应我。”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只要看见一件和你哥有关的东西,就会觉得他骗了你。”
“他确实在骗我。”
“也许。”
母亲说。
“可他把你推开货车的时候,没有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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