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舟的铁柜里,有一个单独上锁的抽屉。警方今天打开了,让我明天去辨认里面的东西。”
母亲的手指轻轻扣住桌沿。
“什么东西?”
“梁川没说。”
“遗物?”
“可能。”
“你哥哥的东西不是都在家里吗?”
“登记单上还有一枚被涂掉的戒指。”
母亲愣了一下。
“戒指?”
“你见过吗?”
她摇头。
“你哥不戴那些。”
“我也这么记得。”
许知春低头喝了一口汤。
很烫。
热气升起来,将对面母亲的脸短暂地遮住。
“他有没有把戒指挂在脖子上?”他问。
母亲想了很久。
“没有印象。”
“银色或者黑色的,普通圆环。”
“他戴过一条绳子。”
“什么绳子?”
“黑色的。”
母亲抬手在自己锁骨处比了一下。
“有段时间总藏在衣服里面。我问他挂的什么,他说是平安扣。”
“什么时候?”
“你上大学以后。”
“事故前还戴吗?”
“不知道。”
许知春放下汤匙。
记忆中有一件很小的事,被这句话从多年以前慢慢拉了出来。
他十八岁生日那年,许向衡答应陪他去买电脑。
结果船厂临时加班,晚上十一点才回家。
许知春在客厅等到睡着。醒来时,桌上放着一只已经冷透的蛋糕,许向衡正蹲在地上替他组装一张新书桌。
他一肚子火。
许向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小的纸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