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春动作停住。
铁皮棚外没有传来摩托车声。
也没有脚步。
程砚舟站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位置。
他穿着昨天那件黑色外套,肩头沾着细密水珠,像是刚从雾里走回来。脸色很差,下颌有一道新鲜擦伤,左手缠着纱布,纱布边缘已经被血染红。
他看着敞开的铁柜。
神情平静得反常。
许知春缓慢地站起来。
手里仍握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翻窗以后。”
“你一直在外面?”
“嗯。”
“为什么不阻止?”
程砚舟没有回答。
他走到工作台前,将一只沾着泥的头盔放下。动作很慢,像身体某个地方受了伤。
许知春注意到他的右侧腰部也有一片深色痕迹。
“你去哪了?”
“和你无关。”
“北郊有什么?”
程砚舟抬眼。
“梁川告诉你的?”
“他只说你往北走。”
“所以你趁我不在,翻进来开柜子。”
“我在找证据。”
“找到了吗?”
许知春看向铁柜。
“这些东西为什么没有交出去?”
“交过。”
“被退回?”
“有些是。”
“另外一些呢?”
“没人要。”
“没人要就属于你?”
“不属于。”
“那你为什么保存?”
程砚舟低头摘掉手套。
他的左手掌心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大概刚刚重新裂开。血顺着掌纹渗出,滴在工作台边缘。
“因为不能扔。”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