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寄给你的人不是想让你查清真相。”
这句话和他在东仓说过的一样。
“那他想做什么?”
程砚舟弯腰捡起□□。
刀刃映着远处微弱的灯光。
“他想让你走到该走的位置。”
“什么位置?”
“八年前,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件该做的事。”
程砚舟收刀入鞘。
“船厂想保住项目,航运公司想按时出航,监管部门想等检查结束再处理。救援队想多救一个人,调查组想尽快给公众一个结论。”
他的声音很轻。
“每个人都只往前走了一步。”
许知春没有打断。
“最后,那艘船沉了。”
程砚舟抬起头。
“现在又有人在推你。”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
“你知道他想让我做什么?”
“也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让我停下?”
“因为我见过一次。”
程砚舟说。
“我知道走到最后是什么。”
他握住门把。
“许知春,离开澜江。”
“如果我不走?”
“那就别再来找我。”
“你怕我查到什么?”
程砚舟看着他。
“我怕你查到最后,发现你想要的根本不是真相。”
“那是什么?”
“一个可以恨的人。”
门缓慢合上。
在彻底关闭前,程砚舟最后说:
“可那天晚上,没有谁是只做错了一件事。”
锁舌再次落下。
这一次,屋里没有再开灯。
许知春站在门外,手机屏幕仍停留在录音播放界面。
十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