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无果。
一切按照张青杏安排定下。众人各领了活,奚镜和越晦被派去村里唯一一口井打水。
两人拎着水桶,一前一后。村子不大,照着参晓手绘的涂鸦地图很快就找到了井口。
小小一口井位于村落中央,几乎干涸,却源源不断供应了全村人的用水。奚镜打了桶水,盯着澄澈水质皱了眉:“村外皆是黄沙,此处水源从何而来?”
“不只这点,参晓所说村中有百余人,但我们这一路,只见过村长、张青杏还有张家里的另一名女孩。太安静了、”越晦低声道。
“参晓不像在说谎,但村中处处都是蹊跷,”奚镜偷觑一眼越晦,为着这人总算愿意说话松了口气:“但村中暂时没有危险,依照第一轮的规则,只要待上三日就能自动离开秘境。”
“或许她没有说谎,但若信假为真,谁又能分辨真假呢?”越晦冷淡地抬了下眼睛,又不再多言。
“你还在生气吗?”奚镜善于处理旁人的冷眼,但越晦这种情况还未曾遇到过,谨慎地困惑:“事先未曾同你知会跳崖一事的确是我不厚道,连累你一同……”
越晦打断:“我生什么气呢?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你不过是被我强迫来的,心中恨我还来不及,有什么义务事先知会我?比不得你和孟灵均华云君有多年情谊……”
奚镜不明就里,补充道:“以我如今的能力没办法补偿多少,但只要你开口,尽我之力……”
“你觉得我跟着你跳下来是想要那一瓜两枣的补偿?奚镜,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人?没有那一纸婚约,你是不是连话也懒得和我说一句?”越晦讽刺道。
奚镜叹口气,却忽然瞧见越晦身后的影子似乎比方才深了一些,几乎要从地面跃出,立刻抬手将残剑掷出命中影子。
“你的影子——”奚镜定睛一看,越晦身后仍是寻常影子,仿佛刚才只是他看走了眼。
越晦狐疑地回头查看,未见异样,只蹙眉道:“先回去吧,这里待久了不安全。”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张家,院里一片欢乐气氛。几人年纪差不了几岁,很容易打成一片,越昭和参晓比赛着扫院子,言为尘在一旁躲懒,指点一下连翩二胡技巧。华云君正同张青杏寒暄。
“辛苦了辛苦了,”张青杏眼尖,笑眯眯招呼两人:“来休息会儿吧,马上就开饭了。”
参晓忙扛着扫把跑过来,看着奚镜双手合十:“听华阿姐和孟大哥说,你的剑术比越昭厉害好多好多,我和翩翩都想见识见识。”
连翩也点点头。顶着两人热切的目光,奚镜只好点头,抱拳道:“献丑了。”
院中不适合舞刀弄枪,奚镜就拾了根青枝就地舞了套剑法,身影变幻间一点翠意随着翻飞衣袖闪烁,上倚青天下逐日影。奚镜舞出最后一剑,心中浮现出久违的快意,青枝携着一袖清风脱手而出,正落在越晦手中。
参晓和连翩连忙喝彩,又一人拉住华云君一只手,缠道:“华姐姐,你也让我们开开眼界吧。”
华云君推辞:“我倒没什么大本事——”她轻轻拂开两个小姑娘,下一瞬手腕一翻转,两束明艳艳的花就捧到姑娘们眼前。
她手指轻点,花朵就化成花雨凌空落下,参晓又央求:“青姨还没花呢。”
“我一把年纪了要什么花呀,你这丫头别难为人家了。”张青杏捂着嘴笑。
华云君一打响指,一朵朱红的芍药就簪在张青杏鬓边。张青杏笑得愈发合不拢嘴,华云君面上含着一抹浅笑,朝着奚镜的方向打了个胜你一筹的手势,拂衣下场。
“到我了到我了!”言为尘毛遂自荐,抱着二胡就开拉。参晓和连翩还是捧场,拉着越昭在旁边鼓掌。
奚镜若有所思,忙问小九:“能再借我一点灵力吗?”
“你小子别得寸进尺,”小九话是这么说,还是爽快答应:“你做什么去?”
奚镜却小步靠近越晦,在其身边席地坐下。越晦却把那青枝丢还给他,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半天听不见动静,又微微睁眼,忽见那青枝逢春,胭脂色的一团坠在睫下。
越晦微微勾出一点笑。
“小奚真有风雅之趣,”孟灵均不合时宜的声音横插进来,似乎也只是随口谈笑,马上又道:“诸位都饿了吧,可以用饭了。”
日薄西山,众人围在圆桌旁。此地食材有限,但一桌色香味俱全,可见下厨者厨艺了得。
“我原以为孟公子这种富家公子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做的一手好菜,日后和你成亲的姑娘当真是有福了。”张青杏赞道,特地抱了一坛好酒,给众人斟上。
“您谬赞了,只是幼时跟着家中厨娘学过几日,若是日后成亲了,对方真爱吃我做的菜,那才是借您吉言。”孟灵均谦虚一番,却时不时抬眼看一下奚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