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仪昆御剑飞上峰顶,正瞧见第三道、第四道劫雷同时落下,登时大吃一惊:“这……难道是有人在此结丹么?”
他循着雷光看去,尘土飞扬中只瞧见一个盘膝而坐的淡蓝色身影——那是外门弟子统一的服饰。
“真是闻所未闻啊!”他喃喃自语,“筑基雷劫竟然不止三道!”
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山道旁的树丛中有人影闪动,担心是不知情的外门弟子靠近会被雷劫牵连,当下飞身上前拦住了对方。
“冯程?”李仪昆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冯程脸色苍白如纸,呐呐不敢言语。
他一直躲在近处,监视着慕宴歌的一举一动,可他万万没想到慕宴歌竟然不按常理出牌,筑基是何等大事,她怎么敢如此托大?!
可是,落下的劫雷摧毁了幻境,也损毁了他借来的法宝。
冯程心头绝望,自己苦心设计却一无所获,甚至连法宝都毁了,他该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李仪昆见他神色有异,不由心生狐疑,他的目光落在冯程的手上,顿时认出被其紧紧攥在手中的法宝,立刻质问道:“这不是明鉴峰何师叔的法宝雾锁千幡么?它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此刻,雾锁千幡上的光芒暗淡,明显已经损坏了。
冯程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李仪昆看着他的神情,又看看正在山道上渡劫的慕宴歌,联想起殷雨汐等人的请求,顿时心头雪亮。
他紧紧盯着冯程,冷笑一声:“冯师弟,你不是碰巧出现在此处的吧?你利用雾锁千幡做了什么?”
冯程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仪昆见他还不肯吐露实情,更是心中不齿。他好整以暇地一笑:“你不肯说实话也没有关系,等慕师妹渡过雷劫,你们二人当面对质一番,便真相大白了。”
闻听此言,一直面如死灰的冯程忽然抬起头来,怨毒地看了一眼慕宴歌,哑声道:“你怎么知道她一定能安然渡过雷劫?我失败了三次,她凭什么!凭什么!”
李仪昆:“……”
他也没有想到冯程的心理竟会扭曲至此,顿时生出一种荒谬之感,再也不愿与他多说一言。
……
慕宴歌此时并没有外人以为的那般轻松。
两道劫雷同时劈下,顿时消去了她三分之一的血条。原本已经逐渐平稳下来的丹田又有沸腾之势,初具轮廓的玉台也似有不稳之像。
恰在这时,第五道劫雷再度落了下来。慕宴歌双手连连掐诀,将正在丹田处沸腾的灵力全部释放,再以神念引导它们凝结成一副灵力盔甲,笼罩全身。
“轰!”天雷落了下来,灵甲只阻挡了一瞬便即溃散。电流透过她的肌肤深入骨髓,不断淬炼着她的筋骨,给她带来阵阵麻痛。
这种感觉比单纯的痛楚还要令人难以忍受,犹如万蚁噬心,令人几欲崩溃。
慕宴歌听见电流在她耳边噼啪作响,在此紧要关头,她竟然还能发散思维,幻想自己是一只被炸得外酥里嫩的烤鸡,很快就能出炉了……
不过,天雷锻体的痛苦虽然难以忍受,但当她发现自己的血条只掉了一小格,顿时精神一振,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继续当一只烤鸡。
她再次运转灵力遍布自身,迎接下一道天雷。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